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就此降到冰點。沈觀知打電話讓酒店送晚餐上來,趙牧青還非要捧著盤子躲到房間裡去吃。
倒不是他發沈觀知脾氣,實際上沈觀知怎麼想,對他而言不重要,只要沒動殺心一切都好說,他主要是覺得兩個人同處一室,半句話都不說的氛圍很尷尬。
套房裡除了沈觀知畫設計稿時筆尖在平板上划過的細微聲響,就幾乎沒有別的聲音,安靜得詭異。趙牧青實在受不了,戴上耳機聽音樂。
房間裡的僵局最後在接近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被打破。趙牧青覺察到身後有人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致使他下意識摘下耳機回過頭,發現沈觀知一臉平和地朝他開口:「去我床上。」
趙牧青老老實實跟著進到沈觀知的房間,該不會這勉強算是好了這麼一點兒的態度算是在討好他吧?他可沒這麼好糊弄。
沈觀知躺下,關上房間燈之後,趙牧青合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跟沈觀知恰恰相反,他睡眠質量好得離譜,幾乎秒睡。
要不是他忽然感受到身邊的人緊緊攥住他的手,估計已經一覺睡到大天亮。
趙牧青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看不清沈觀知的臉,但是能感受到對方正在輾轉反側,握住他掌心的手越來越緊。
他開了較暗的一盞燈,發現沈觀知額頭不斷地冒汗,像是慌亂地想要抓住什麼,另一隻手也伸出來,抓住趙牧青的衣角。
趙牧青隨手抽過床頭的紙巾,替沈觀知擦掉臉上的汗。
做噩夢了吧,趙牧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簡直就像小孩似的纏著他,看得他沒來由心軟,抬手摸了摸沈觀知的腦袋,見無法安撫對方就索性把人抱在懷裡:「沒事了沒事了,妖魔鬼怪快滾開。」
沈觀知被人抱在懷裡之後才終於安分。趙牧青知道沈觀知不是夢到鬼怪會害怕的年紀,方才哄人的話不過是胡謅。
實際上就算看完原著,他對沈觀知甚至自己,以及身邊的角色也不太了解。小說重點著墨在主角身上,像他這樣的炮灰,以及工具人反派,也就有用的時候拉出來,具體的背景故事幾乎沒有交代。
趙牧青見沈觀知沒有再亂動,正打算鬆開手閉眼睡覺,結果剛關上燈,對方就再次纏了上來。
「……」好吧,多個大抱枕而已。
……
趙牧青早上還是被沈觀知折騰醒的。他把人在懷裡抱得緊緊的,沈觀知要動身起床,趙牧青很容易就能覺察到動靜,隨後下意識睜開眼睛。
「還好吧?」趙牧青揉著眼睛問他,「事先聲明,昨晚是你非要纏著我,我沒辦法才抱著你睡。」
「嗯,麻煩你了。」沈觀知從床上下來,語氣出乎意料地平淡。趙牧青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原來沈觀知對著他也可以講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