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見到沈觀知,顯然也有些意想不到,但表面上仍故作冷靜,空出位置讓兩個人坐下。
坐在沈觀知邊上,趙牧青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卡座里的人除了紋身助理,其他人他都摸不清底細,沈觀知在,他至少多了份底氣。
負責人開了一瓶貴价酒,替沈觀知以及趙牧青各倒上一杯,邊倒還不忘邊誇獎幾句趙牧青,表示這次合作十分愉快。
趙牧青酒量不算好,他拿捏不准這酒的度數,加上在徐映堂的別墅被下過藥,他對聚會的飲料有天然的陰影。
「承蒙你關照,」沈觀知將自己的那杯酒一飲而盡,很快他捧起趙牧青那杯,同樣想也不想就灌入口中,「他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負責人輕笑出聲,繼續與沈觀知談論其他話題。趙牧青坐在一邊,看著桌上沈觀知喝空的兩個酒杯出神,現在看上去沒什麼異樣,要麼沈觀知酒量不錯,要麼酒度數不高,看來犯不著他擔心。
對話進行到一半,沈觀知似乎碰見熟人,不得不暫時離開卡座去打招呼。臨走前他特地在趙牧青耳邊囑咐,不要隨意離開座位,他很快就會回來。
沙發邊上很快就只剩下趙牧青一個人。負責人自然而然將視線投到趙牧青身上,接著很快將桌面其中一個杯子倒滿酒:「趙先生,你還沒喝我這杯酒。」
趙牧青不由得頓了頓,沈觀知替他喝了一杯,但顯然對方不打算作數。現在正好沈觀知不在,他莫名其妙就來找他的茬了。
「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了。」負責人裝模作樣地笑道。
酒文化就不應該存在。趙牧青想著,接過負責人手裡的那杯酒,一口氣喝得一乾二淨。
邊上的人見這一幕都跟著叫好,趙牧青無暇理會,只感覺像有什麼熱流湧進了他的身體。雖然不太能喝,但趙牧青酒量也不至於太差,這酒實在太烈了。
他應該好好謝沈觀知的,趙牧青忽然想。
他勉強自己保持意識清醒,直到沈觀知回來,他才控制不住,直接靠在對方身上。負責人顯然沒把他這副模樣當回事,還用開玩笑的語氣表示趙牧青該學著多喝酒了。
「失陪了,我先送他回去。」沈觀知摟過趙牧青的腰,扶起人就往外走。
沈觀知要走固然沒人敢攔,他扶著趙牧青直接坐進車后座,用最快的速度聯繫代駕司機。「趙牧青,你怎麼樣?」
「我?還好吧,頭有點疼。」趙牧青像被抽走骨頭似的癱坐,「那酒這麼烈,你怎么喝得下去的?你還替我喝……」
「我以前就沒少喝。」沈觀知抬手去碰趙牧青的臉,顯然酒精上臉,原本白皙的面頰又紅又燙,「忘記我告訴過你,可以拒絕?」
「他說不喝就是不給面子,我就是個小蝦米,一下子就……」趙牧青越說越有氣無力,後半句半天沒吐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