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觀知像是靈魂破碎了一般,沒有半點精神, 甚至找不到情感。
他張開手,原本要為趙牧青戴上的求婚戒指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上,內側刻著趙牧青的名字縮寫。
沈觀知將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你別這樣,」許乘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小青這麼機靈,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
沈觀知臉色驟變:「不要提那個字。」
他驀然站起身,身上的衣物往下滴著水,但他絲毫不關心。
遠處的海面上停著一艘小艇,沈觀知的視線停在上面半晌,船漸漸駛向遠方,很難看清上面的狀況。
「他沒有死。」沈觀知無意識地攥緊拳頭,「你幫我安排,派人去四處打聽趙牧青的消息。」
許乘立馬答應。
「就算真的出了意外,我也要看到他的屍體,」沈觀知的指腹用力磨蹭著戒指上的綠鑽,「一直打撈,直到附近海域都搜索過為止。」
許乘沒有異議,他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試探:「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晚上的問題。」
「給我開安眠藥。」沈觀知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
「我已經說了你不能再用了,」許乘頓時嚴肅起來,「副作用太強烈了,不僅會引起情緒失控,還會產生依賴性,你要一輩子吃安眠藥嗎?」
沈觀知沒出聲,這是不打算改變想法的意思。
「治療還是沒有效果嗎?」許乘心灰意冷地問。
「有。你讓我試著重新面對過去的事,我回到桃嶼之後,基本沒做噩夢。」
許乘勉強提起一點精神,這對他或者沈觀知而言都是好消息:「或許你可以試著無輔助入睡。」
沈觀知沒有否定許乘的提議。他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海面上,直到秘書撥打他的電話,他才不得不動身離開。
……
趙牧青墜海的事很快在工作室里傳開,就連沈觀知的手機里也有相關新聞推送。他煩躁地將通知欄清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發現不僅僅是秘書,還有《S·Q》雜誌的主編在等他。
秘書像往常一樣報告日常事務,沈觀知聽著聽著,沒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這些事先讓厲書橋替我處理。」
「是,我會和厲小姐聯繫。」秘書在沈觀知身邊工作這麼久,顯然看得出來沈觀知情緒糟糕,應完這句就十分識相地不多打擾,直接退出門口。
輪到雜誌主編戰戰兢兢,六月份的《S·Q》新刊即將拍攝,沈觀知當時親自將一個版面分給趙牧青,然而趙牧青如今不知所蹤,現在她需要向上級請示一個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