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知道的時候,我也面了好幾家公司,不論大廠小廠都沒想要我,」簡時故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我剛剛實在沒忍住,問我到底哪裡不夠好,他們說這一行不會有人再用我了。」
「怎麼會?」趙牧青腦袋裡一瞬間闖入一個想法,沈觀知提出打賭恐怕與這件事有關。
沈觀知知道簡時故會在工作上受挫,而讓他有這樣推測的契機,很有可能就是簡時故在宋黎君生日宴會上對上的那位人物。
趙牧青忽然覺得他也有點仇富。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除了拍東西我還能做什麼,」簡時故一屁股坐在路邊,看上去沒來由地有幾分可憐,「我媽只剩下我了,她想我在東沅有出息,可是我……」
趙牧青在他邊上坐下,帶著安慰意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他與簡家人在小縣城相處的這一年,留下過不少溫暖的記憶。趙牧青穿書後,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可以依靠的家人,但是他在簡家人這裡,第一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不論是簡時夏,簡母,還是簡時故,每個人對他而言,就好像是真正的親人一樣。
「沒事的。」趙牧青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能讓簡時故舒服一點,他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很難不心疼。
他打了輛車,一路送簡時故回公寓。不得不說簡時故心態轉變很快,一到屋子裡就表示自己熬夜準備面試題目困得不行,直接進房間呼呼大睡。
趙牧青同樣回到自己房間。裝著戒指的盒子就放在書桌上,他的視線落在上面,空氣仿佛一瞬間靜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換了天色,趙牧青才終於打開盒子,取出裡面的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確認簡時故不在客廳,他匆匆忙忙乘電梯下樓,定位到沈觀知的別墅,打了一輛車。
到了地方,差不多是沈觀知平日裡下班的時間。別墅的管家還認得他,直接引了他進門。
沈觀知似乎早早就回到別墅,很快從裡面踱步出來,出現在趙牧青的視野當中。「你輸了。」
趙牧青沒有接他的話茬:「你早就知道簡時故的事,也調查過我在縣城時候的經歷,對嗎?」
「是。」沈觀知很爽快地承認。
一切都在沈觀知的計劃之中,趙牧青不過是按照他的預計行走的棋子。
他只能輸。
「我只有一個要求,」趙牧青對上沈觀知的視線,難得很認真,「讓簡時故回工作室工作。」
「可以。」沈觀知就像早就知道趙牧青會提出什麼條件,不需要思考就答應下來。
趙牧青朝沈觀知伸出已經戴上戒指的手,表示自己會信守諾言,潛台詞是提醒沈觀知也要做到自己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