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著沈觀知替自己戴上,然而對方並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坦坦蕩蕩地告訴他:「我裝了定位器。」
「在項鍊上?」趙牧青視線下意識落在中央格外惹眼的那顆鑽石上,沈觀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猜你早晚會知道,索性現在告訴你。」鑽石項鍊在趙牧青眼前晃了兩下,「戴上。」
「我不,我只答應了結婚,沒答應你別的。」趙牧青二話不說拒絕,沒有人會樂意被監視動向。
「是嗎,」沈觀知很輕地嗤笑出聲,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將自己的手掌貼在趙牧青的脖頸,「你沒有選擇,趙牧青。你要知道,只要我願意承擔損失,辭退誰,或者調動工作室里任何一個人的崗位,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趙牧青暗自在心裡感慨商人就是狡詐,工作室里的任何變動沈觀知都有權利拍板,而他趙牧青想離婚卻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事。
「在想什麼。」沈觀知見趙牧青沒有反應,特地提醒他,「想再假死一次嗎,同樣的套路我不會被騙第二次。」
算了,反正不至於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趙牧青往沈觀知的方向攤開手掌:「我戴就是了。」
沈觀知顯然對趙牧青的服軟很滿意,鑽石項鍊被放在後者掌心,仿佛一條精緻昂貴的鎖鏈,被趙牧青對著鏡子親自戴在自己脖頸上。
顯然沈觀知精心搭配過他身上的配飾,整體看起來並不違和,反而很顯他身上的氣質。
沈觀知朝他伸出手:「跟我來,我的先生。」
……
教堂里坐了不少人,趙牧青居然難得感到有些窘迫。
他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面孔,有他的同事,厲書橋,許乘,簡時故,甚至連寶石商人厲森也來湊熱鬧。
在神父的見證下,一對新人交換戒指,趙牧青無名指上的婚戒,就變成了內部刻著沈觀知縮寫的那一枚。
沈觀知吻在他的嘴唇上,趙牧青沒來得及閉眼,而是怔怔地對上沈觀知的視線。
他以前從來沒接過吻,不知道是這種感覺,溫熱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
來賓們很為他們而高興,熱烈的掌聲頓時響起。
沈觀知牽著他的手走下台階,不少人來與他們攀談,大部分賓客都是沈觀知在應付。
多虧如此,沒有人太在意趙牧青的心不在焉。他沒來由地想起自己跟著沈觀知從民政局走出來的那一刻,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本子。
雖然提前看過原作,但作為一位從正常世界穿進來的大學生,他對落到自己身上具有法律效力的同性婚姻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婚禮持續到很晚才結束,趙牧青的物品已經被提前送到別墅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