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縣城的日子在腦海里閃過,趙牧青從口袋裡摸出簡時夏生前送給他的平安符,他一直好好保存著。
趙牧青忽然想起,自己答應過簡時夏,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現在看來,真正守諾那天恐怕遙遙無期了。
「姐啊,」簡時故將菊花放下在簡時夏的墓碑面前,「好像有段時間沒見了,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簡時故將紙紮品扔進盆里,用打火機點燃:「這些好東西,你要真的能收到就好了。」
他忽然在墓前坐下:「現在吧,有個不大不小的事,我還拿不定主意。」
趙牧青視線下意識挪到簡時故身上,最近不是什麼特殊日子,他就知道簡時故不會忽然來這裡祭拜。
「我在想要不要辭職做點別的,」簡時故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說小事又好像不是,說大了,我又不會因為這事徹底完蛋。」
趙牧青腦子裡的某根弦沒來由地繃緊:「你怎麼會忽然這麼想?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當然是不適合跟你聊啊,」簡時故苦笑,「我問你,牧青,你是真心喜歡沈先生嗎?」
趙牧青怔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彈。
「我沒那麼傻的,我得罪了有錢人,怎麼可能忽然就有工作,還有展會的事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脫身,」簡時故抓住趙牧青的肩膀,緊張地在對方身上打量,「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趙牧青沒有出聲,良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我不喜歡他。」
他根本無法想像自己要跟沈觀知過一輩子。
如果簡時故決定要走,他也沒什麼理由繼續對沈觀知言聽計從。
第47章 我要離婚
「還說我辭職不跟你商量, 你結婚的事都沒跟我商量,也好意思啊?」簡時故伸出拳頭,毫無力道地錘在趙牧青的肩膀上。
「這件事……你是怎麼突然想到的?」
「有人告訴我的, 但我不認識他,是那個人忽然找到我,」簡時故一邊說,一遍摸著下巴思索,「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還不信,但我回去想了又想,才發現確實很不對勁, 我跟沈先生其實沒有什麼交情,他幫我姐也只是出於好心而已, 本來也不欠我們的。」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展會的事也是,怎麼可能網上忽然就會有那段視頻……我知道我不會莫名其妙這麼好運。」
趙牧青不知道該說什麼, 僅僅是為他的朋友送上一個安慰的擁抱。「沒什麼的,結個婚而已,你看我也沒過得很差啊。」
「可是你不喜歡他啊,這可是終身大事, 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啊?」簡時故拍了拍趙牧青的背, 似乎想讓對方放心, 「我都想好了, 沒人請我, 我就給自己打工,開個影樓之類的,實在不行大不了就回去幫我媽管超市。」
「阿姨就是想你有出息才讓你來東沅的, 怎麼能讓你回去?」趙牧青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