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回沒有與趙牧青繼續話題,直到展會接近尾聲,Dryad即將正式展出,趙牧青才在二樓展廳再次見到封回。前排的位置被占得差不多,只剩下封回右手邊一個空位。
「牧青,要坐這裡嗎?」隔著一段距離,封回與趙牧青對上視線。
趙牧青沒好意思拒絕對方的好意,就在封回身邊落座。
會場內的燈光被調暗,光線集中在展台上。這是沈觀知出院之後,趙牧青第一次親眼見到對方。站在燈光底下的沈觀知一如既往一身筆挺西裝,面色顯得有些蒼白,但也比趙牧青在醫院見到他時好了不少。
沈觀知沒有什麼開場白,他站上台的一瞬間,視線看似平靜地掃了一眼台下。趙牧青無意間注意到,沈觀知顯然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很快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展台中央提前布好了展櫃,上面蓋著一層純黑的幕布。無數來客的視線都聚集在中央,等待沈觀知揭開幕布。
顯然沈觀知沒興趣賣關子,他直接將幕布扯下來,那顆青綠色的寶石就暴露在眾人眼底。
Dryad還是趙牧青以前見到過的色澤,很吸人眼球,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但不同的是,此時此刻的Dryad已經是碎片。
這顯然超出了趙牧青的想像,他從來沒想過如此珍貴的寶石在沈觀知的保護下會碎得如此輕易。
台下的來客早已議論紛紛,沈觀知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他將展柜上的鎖打開:「現在的Dryad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如果諸位鑑定師想要從碎片中研究出什麼,請吧。」
趙牧青看著有人走上台,用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等簡單器具進行觀察,也不知道心裡有沒有答案,查看過後就回到台下。
Dryad展出的時間不長,但看客們不斷地交流、查看碎片,導致展廳依然有不少人。封回側過臉問趙牧青:「我差不多該回去了,你要等你先生嗎?」
「不,我不等他,」趙牧青從座位上起來,「寶石的事我不太懂,坐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也打算走了。」
「那我們算是順路,需要我送你嗎?」
趙牧青想了想,來的時候是助理開車,現在天色也已經晚了,他的助理也沒拿這麼多工資,就不勞煩打工人再開車過來接他。「那麻煩你了。」
……
封回的車就停在場館的地下停車場,趙牧青跟在他身後,無意間發現封回的車鑰匙掉落在地,他下意識替對方撿起來,追上去遞到對方手中:「掉東西了。」
「謝謝。」封回從他手上接過車鑰匙,這才發現趙牧青左手的無名指上空空蕩蕩,下意識愣了愣,「抱歉,我是不是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一些不合適的話?」
「沒關係。」趙牧青確實不怎麼在意。
封回頓了頓,問道:「你跟你先生已經離婚了嗎?」
「還沒有,」趙牧青漫不經心地回答,「不過,以後可能就真的不是我先生了。我們現在沒住一起,暫時先分居。」
「本來想說兩句安慰你,但想來我還是不太好多評價別人的感情事。」
「沒什麼啊,我又不難過。」不知不覺,趙牧青已經跟著封回來到車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