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恨我。」沈觀知的聲音隱約從車內傳出來,「你從來就不喜歡做這種事。」
「那怎麼能一樣啊?你現在都這樣了。」趙牧青簡直要哭了,他忽然想起來沈觀知似乎從以前開始,就總是因為他惹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徐映堂的事,摔下山崖受傷,甚至現在因為他不得不喝下一杯明知道有問題的紅酒。
比在山崖底下那一次還要害怕,那時候的沈觀知還能跟他對話,帶著他一起去找避風所,可是現在的沈觀知連都說不清晰了。
「沈觀知!你聽我說,」趙牧青聲音毫無預兆地帶上哭腔,「你現在下車,我開車送你去醫院,求你了……」
車內半晌沒有動靜,好不容易他才聽到車門鎖彈出的聲音。「牧青,不要哭。」
趙牧青立馬拉開車門,沈觀知仿佛被抽乾力氣,下車的動作很慢,還是趙牧青用力把他拉向后座。
他擦乾眼角的淚水,發動車輛以允許的最快速度往醫院方向開去。期間他接到許乘的通話,對方表示也正在趕往醫院,到時候匯合。
趙牧青將車開到醫院,很快有醫護人員將沈觀知送進去搶救。他就坐在外面,等待沈觀知進行一系列的檢查以及治療,期間許乘在醫院找到他。
「怎麼回事?」許乘的頭髮凌亂不堪,但也無暇顧及。
「都是因為我,」趙牧青抓住自己的掌心,眼淚忽然又想掉下來,「如果我聽他的話就不會這樣,我不應該自作聰明的,我……」
「小青,沒事的,不是你的錯。」許乘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牧青坐在外面等的時候,腦袋裡忽然閃過很多畫面。不可否認,他厭惡沈觀知的手段,但除此之外,也並非什麼也沒有。
哪怕不是愛,他也不得不承認沈觀知是特殊的,光是為了他兩次險些喪命,他就不可能忘記對方。
「他為什麼有鎮靜劑?」趙牧青擦了擦眼淚,驀然問。
「你走之後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許乘據實回答,重重地嘆了口氣,「普通的藥物沒辦法抑制,我告訴過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可是他……」
趙牧青的手頓時收緊。
「你記得他弄傷你的那一次嗎,他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是因為病還是因為他自己。」
趙牧青沒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這才勉強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許乘知道現在不適合過多打擾對方,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