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後花園一如往常,看得出來一直有人在打理,正是滿地落葉的季節,但花園裡乾淨異常。趙牧青坐在鞦韆,小青懶洋洋地趴在他的大腿上,被主人一下一下地順毛。
按理說越接近中午氣溫越高,然而趙牧青在後花園裡坐得越久,日光就越來越稀薄,隨後天色甚至變得徹底灰濛濛下來。
趙牧青正要回屋,沈觀知卻恰好在這時候坐在鞦韆的另一側。前者揉了揉小青的腦袋,側過臉問旁邊的人:「忙完了?」
「沒有,不急。」沈觀知將自己原本戴著的黑色圍巾取下來,圍在趙牧青的脖頸上。一瞬間趙牧青發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好像稍微抬頭就能跟沈觀知鼻尖碰著鼻尖。
「你不冷嗎?」
「不冷。」沈觀知還在很仔細地替眼前的人系圍巾。趙牧青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以至於他不自在地頓了頓呼吸。
沈觀知抽回手,回到原本的距離,趙牧青才猛然回過神來。「別再進醫院了,我不喜歡那股消毒水味。」
「我知道。」沈觀知似乎在端詳趙牧青的側臉。
趙牧青不知道沈觀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是喜歡莫名其妙盯著他看。他索性把小青舉起來,讓貓長條擋在他們之間。
「喜歡項鍊?」沈觀知驀然開口。
「也不是,」趙牧青沒來由地認為其中的理由難以啟齒,於是含糊帶過,「就是不戴點什麼不習慣。」
沈觀知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氣溫似乎還在繼續下降,他讓趙牧青先回屋裡,但對方剛從鞦韆上站起來就頓住了動作。
「等一下,沈觀知,」趙牧青很驚喜地伸出手,接下一片輕盈的雪花,「下雪了。」
趙牧青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一直生活在見不到雪的城市。此時此刻雪花就在他眼前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徹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入冬了。」沈觀知站在趙牧青身邊,他側過臉,看著對方的發頂,以及肩頭慢慢落滿雪花,很快抬手替趙牧青輕輕拂去。
趙牧青下意識偏過頭,看到沈觀知低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上落了一點雪,掌心還在很認真地拍去自己肩上的雪花。
他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位置,示意沈觀知抹去睫毛上的雪花。
然而沈觀知卻湊近他,指腹撫摸在他的眼皮上,溫度從一點細微的觸碰蔓延開來,趙牧青沒忍住顫了兩下睫毛。
「都說了,不准占我便宜。」趙牧青佯裝不滿。
分明是被抱怨,沈觀知看上去卻好像心情不錯。「好。」
趙牧青用掌心去接雪花,沈觀知顯然注意到對方這副情態:「喜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