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問著這話,想要得到答案,卻不肯把堵住葉誠鶴嘴巴的手拿開,仿佛潛意識裡害怕著什麼。
反倒是葉誠鶴目光觸及他眼裡的情緒,忽的一愣,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愚鈍的人,在這轉瞬片刻間,他突如其來地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男人眸子晦暗不明,他握住宋圖滿的手,把那隻手漸漸拉開,放到了自己的手掌中,寬厚修長的手掌包裹住另一隻小些的手。
隨後,他反問了青年一句,「滿滿怕我會討厭你嗎?」
宋圖滿沒有立即回答,仿佛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問的是什麼。
葉誠鶴換了一種問法,「你不討厭我,對嗎?」
青年另一隻空著的手,不自覺的手指蜷縮了起來,粉白的指尖戳著車座,他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回他:
「我不討厭你,你,你也不能討厭我。」
葉誠鶴漸漸鬆開了青年那隻被他包裹住的手,轉而改為捏著它把玩。
青年的手,跟他有所不同,對方的手,骨節纖細直長,手心上偏又有點肉,把玩起來,簡直令人愛不釋手。
宋圖滿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講話,反而突然玩起了他的手,他手臂用了些力,想把手收回來。
他心想,對方都不說話了,他為什麼還要把手給對方玩?
宋圖滿胸口堵了一口氣,不曾想,他只是剛用了點力氣,對方就順著他的力道鬆開了他的手。
青年懵了,低頭怔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他足足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
他抬頭望向男人,對方正眼神無波瀾地看著他。
宋圖滿心裡一慌,突然又把手塞了回去,拉著葉誠鶴的手去抓他的手,「給你玩!」
葉誠鶴沒拒絕,甚至還很聽話地把青年主動塞過來的手抓好。
宋圖滿這才勉強鎮定住,遲疑地看著他的眼睛說話,「你喜歡玩我的手,那給你玩,但是,你要,你要跟我說話。」
男人眉頭一挑,似乎被他的「霸道」驚訝到了些許,問他,「跟你說話?要說什麼呢?」
宋圖滿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這個話,葉誠鶴就又道:
「哦,對,我忘記回答你第一個問題了,我沒有討厭你。」
「就像你不討厭我一樣。」
「可是,我們只是互相不討厭,那還有什麼話可以聊嗎?」
宋圖滿被他的話,一句一句的,砸得不知所然。
他似乎意識到了男人是想跟他表達著什麼,可他現在的腦袋想不了太多,也想不了太深。
葉誠鶴漆黑得不見底的眸子仍在盯著他看,宋圖滿醉茫茫地撞進他目光里,忽然連最後的一點思緒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