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他之前跟葉誠鶴說的是幾個舍友之間聚餐,其中只有一個是從外地回來的,葉誠鶴是怎麼確定他和另外兩個非外地回來的舍友之間,是他請的客?
男人自然不會告訴他,他當時就站在店外,隔著距離,看見了他往收銀台走過去結帳的畫面。
他只是隨意地道,「猜的。本來還想著,我可能會猜錯。」
宋圖滿挪了挪身體,讓自己坐的離沙發靠背更近,「原來是這樣,那你猜的好准。」
男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宋圖滿沒聽清,追著他問:「你在說什麼?」
葉誠鶴頓了一下,隨即臉上表情略帶惋惜,向來銳利深沉的眉眼也染上了一抹失落:「沒什麼,就是想起……滿滿之前說過要請我吃飯。」
「我還沒等來滿滿的邀請,你的其他朋友就已經有這待遇了,我難免……就有點羨慕。」
葉誠鶴的聲音原本就好聽,此時特意帶著這股低下來的柔和語氣,更顯得宋圖滿忘記先請他吃飯,好像是一件多麼罪惡的事情一樣。
宋圖滿的指尖下意識抓了抓膝蓋上的褲子,隨後沙發靠背也不靠了,連忙坐直身,對葉誠鶴有點難以開口地解釋著:
「不是的,我沒有忘記要請你吃飯的事!我今天之所以先請了他們,這不是剛好……剛好話趕話,趟趕趟了嘛,鶴哥,你不要多想,我絕對沒有忘了你的。」
「我之前就想過了,既然要請鶴哥吃飯,那我肯定得好好選一家店才行。不用你說,我其實原本也打算在這幾天問問你,看你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去外面吃個飯的。」
宋圖滿說的很認真,他原先是真的這麼計劃的,只是沒想到剛好張宇過來了C市,他就只能臨時把打算變化一下。
葉誠鶴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了,也相信你說的都不是騙我的。其實我也能理解,畢竟是你以前的朋友突然過來了,你去跟他們見面聚一下,也是正常的。」
「不過……」葉誠鶴語氣緩了一下,隨即半垂下眼瞼,繼續道:「我這幾天都有空了,滿滿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一起去吃飯?」
宋圖滿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明明只是正常不過的事,但在葉誠鶴面前,他就是忍不住會隨著男人現在說的話而情緒起伏。
就仿佛是妻子外出見了以前的老同學,回到家卻正好被丈夫遇上,被丈夫吃醋地盤問「你為什麼有時間去帶別人吃飯,卻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一樣。
這種詭異的聯想,讓宋圖滿打了個激靈,暗嘆自己都想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連忙甩出腦海中的想像,有點為難又斟酌地回答了他,「我明天,還要跟他們一起去溫泉館,所以明天的話,我可能不大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晚上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們約定好了,就,改不了了應該。」
宋圖滿說完,就像小動物一樣,偷偷地觀察著葉誠鶴臉上的神色。
對方神情看不出有太大的波瀾,只是那原本還有點笑意的唇角又往下拉了拉, 他扯著唇,看向青年:
「哦,沒關係,既然你們約好了明天要去溫泉館,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