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宋圖滿突然拿捏不准房間的門沒被關上,是不是葉誠鶴故意的了。
他捂著耳朵,生無可戀地靜靜躺在床上不吭聲。
水聲又持續響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才停了下來。
又過了幾分鐘,葉誠鶴才重新進了房間。
一看到葉誠鶴進來,宋圖滿立馬就欲蓋彌彰地放下了自己捂耳朵的手。
反觀葉誠鶴,像是沒事人一樣,在他的床邊坐下看他。
宋圖滿被他一進來就直白盯著他看的視線弄得如坐針氈,不,是如躺針氈。
沒辦法,宋圖滿決定主動說話,然後一張口就是問:「你今天不用去工作嗎?」
這句話說出來後,青年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直到猛地一瞬,他突然睜大了眼睛。
他火急火燎地就要從床上躍起,結果忘記了自己今天的身體狀況。他「呃」的一聲叫出來,瞬間感覺自己的腰好像是斷了一樣,連忙手撐著床墊,俯趴在床邊。
葉誠鶴被他突然的行為也嚇到了,雙手反應快過大腦,連忙扶住宋圖滿的兩側腋下好讓青年借力。
「小心,不要亂動。」
宋圖滿一動都不敢再動,剛剛那瞬間躍起的身體痛感直到現在都讓他心有餘悸。
葉誠鶴緊蹙眉頭,手上的動作卻是小心翼翼地將人慢慢托到床頭,又拿了個枕頭墊在青年腰後,好讓青年靠的舒服點。
等確定青年現在已經沒問題了,他才問宋圖滿,「剛剛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從床上跳下去?知不知道那樣你會……」
話說到這兒,葉誠鶴的聲音倏地停住。
若是追根溯源,那說到底,青年現在之所以會脆弱的原因,不正是因為他昨晚的努力導致的嗎?
一時間,他沉默了下來。
宋圖滿見狀,也心虛了,以為葉誠鶴是被他剛才不顧身體的行為給氣到了。
他微微咬了一下嘴唇,低低地吭聲道,「對不起,我剛剛就是想起我今天忘記要去上班的事了,一時著急,就那樣了……」
葉誠鶴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抱歉,是我剛剛語氣重了,你別著急,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
宋圖滿詫異,「你幫我請的嗎?怎麼請的?」
葉誠鶴指了指旁邊床頭柜上的手機,「早上你同事打電話過來了,我看你還沒醒,就替你接了,跟她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讓她幫忙給你請假了。」
「是哪個同事啊?」宋圖滿下意識地問,同時伸手要拿自己的手機。
葉誠鶴止住他的手,幫他拿過來給了他,「備註上你寫的是許童。」
宋圖滿打開手機看,果然撥號頁面上有一個許童今天早上打進來的電話,他點開看,通話時長有一分多鐘,而打來電話的時間,距離他上班時間還有最後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