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爺子沉默了一瞬,到底沒說什麼,只道,「那你便在這兒坐著看吧,或者要是覺得無聊,自己在院子裡走走也行。」
宋圖滿有點受寵若驚,這還是老爺子今天見了他後,第一次對他說這麼長的句子。
他想了想,搖頭道,「我就在這裡看葉爺爺你和鶴哥下棋吧。」
葉老爺子略微頷首,隨意地「嗯」了一聲。
於是宋圖滿就坐在位子上,看著面對面互坐的這對祖孫倆開始下起了圍棋。
然而宋圖滿的確對圍棋一竅不通,甚至因為剛吃完飯,又加之圍觀了一場於他而言有些漫長且催眠的圍棋後,開始有了點要犯困的節奏。
可這個場景他總不能真的說他困了就直接去找個地方睡覺,因此他只好一遍遍打起精神來。
看圍棋犯困,那他就不看棋。
不看棋面的宋圖滿選擇一會兒看看葉誠鶴捏著黑子的手,一會兒看看葉老爺子捏著白子的手。
結果這一看,就發現,這兩個人執子的手勢竟是一模一樣的。
宋圖滿逐漸有了精神, 他換了個方向,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這對祖孫下棋時的表情,結果又發現,這兩人臉上下棋時的神態也都是一樣的平靜專注。
真不愧是祖孫倆啊。
宋圖滿甚至可以猜想到,葉誠鶴的圍棋應該也是被葉老爺子帶出來的,否則不會連下棋執子的手勢都是一模一樣的。
宋圖滿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想到幼年的葉誠鶴,對方當時身體或許還是小小的一個,就開始跟著他的爺爺在無數個春去秋來的閒暇時刻,一起坐在這座小亭子裡,相互陪伴著下棋。
等宋圖滿在腦海里將葉誠鶴的小時候想了個夠後,葉老爺子與葉誠鶴的這局圍棋也終於是結束了。
「沒事就多回來,你爸是個臭棋簍子,你媽不愛下棋,這兩人的棋藝就沒一個能行的,也就你能陪我好好下一盤,雖然這局你沒能下過我,但後生可畏,也不要灰心,沒準下一盤你就能比得過爺爺了。」
贏了這盤棋局的老爺子語氣頗為沉穩地道,但那舒展開的眼角皺紋卻是怎麼也藏不住他贏棋後的得意心情。
葉誠鶴卻不僅像是沒看見自家爺爺臉上的得意一樣,還虛心地接受了老爺子的教導,「爺爺說的是。」
於是葉老爺子心裡更加滿意了,暗嘆他的棋藝果然還是寶刀未老。
心裡格外得意的老爺子選擇性地不去回想上一次他連續輸給孫子三盤棋的故事。
而下贏了棋的老爺子此時忽然就把目光移到了宋圖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