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盛懷南依然注視著窗外。
連綿的春雨似乎要把一切都浸濕。
他很突然就問,「阿池,如果是你,你會怎樣做。」
「李家,還不至於非要李銘那個蠢材來當繼承人吧。」男人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又說,「李銘的親弟弟,勉強也算個能入眼的,怎麼就非要留著這個廢物?」
被喚作阿池的男人冷冷清清地抬起眼睛。
他的面容一半隱匿在陰影里,晦暗不明的光影映上他淡漠的臉龐,像難以褪去的疤。
「父子親緣,我們是不會懂的。」
宋以池推了推掛在面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毫無起伏,「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父親一樣,是個禽獸……大哥。」
盛懷南沒回話。
他突然就笑。
他笑得張狂,半點都不收斂。
沒人會想到如今身居高位的盛先生,曾經是親生父親被扔去精神病院的「神經病」,更曾經是在派對上不敢對上心上人目光的怯弱膽小鬼。
盛懷南為了楚景和苦心籌謀太多年。
他手裡算不上乾淨,幾乎是這樣踩著人肉屍骸,才坐到了如今的高位。
他滿身的戾氣,是遇神殺神遇佛也殺佛,只為有足夠的資本站到心上人面前去。
「既然李家他們想要,就送回去吧。」
盛懷南吩咐下去,語氣冷得不帶任何感情,「小景那邊的人也在查,別打草驚蛇了。」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第六章 有人很早就盯上你了
楚景和久違地回到家中。
老管家見到消失多日的大少爺,倒出奇平靜,沒半分詫異和著急的表現。
楚景和心裡疑惑,問:「我不在這幾天,一切都還好嗎?」
「都好都好。」
管家熟稔地笑著接過楚景和的外套,給他解釋:「盛先生之前打來電話,說邀請了大少爺您去一起旅行,讓我們不用擔心。」
「盛先生?」
楚景和沒料到,上樓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盛懷南?」
管家回:「對的,是盛家的家主。」
楚景和眉頭輕輕地皺起。心裡那一點點的彆扭,莫由地又湧上來:
怎麼又是他?
怎麼哪裡都是他?
即便楚景和心裡無比明白,前幾日的那些荒唐都是權宜之計——
可在神志回籠之後,他怎樣都沒辦法坦蕩面對事實,面對他和盛懷南之間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