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南的視線不動聲色落在了宋以池身上。
宋以池的小手臂紅了大片,肩膀處的布料浸著血跡——像是被子彈掠過的傷口。
他對盛懷南輕微地搖了搖頭,兩人目光在空中對接短短几秒,接著又默契地把彼此的視線收了回去,假裝不認識的那樣。
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目前都還不知道到底是衝著誰來的。
所以宋以池勸盛懷南,勸他不要輕舉妄動。
楚景和一手支著地,全身使勁,像是想把自己撐起來。
「別動。」
盛懷南突然就伸出手來,他托著楚景和纖瘦的背和膝蓋窩,二話不說地就把人抱起來。
男人的身形高大,胸膛寬闊,楚大少爺一米八的個子,在他懷裡被襯得也像只小白兔。
楚景和:「……!?」
楚景和:「放、放開!」
楚景和猛地掙紮起來。
幾乎是手腳並用,他的反抗激烈得甚至有些超乎常理,像是某種刻意的排斥。
盛懷南卻對此不為所動。他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握住楚景和腰背的大手沒有半分的挪動。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裡人,說話的氣息也出奇的冷,像命令:「別任性。」
他沉著臉,渾身都透著不可捉摸的暴戾。
盛懷南並不是第一次這樣抱著楚景和。
但現在,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楚景和倔著一張臉,他並不將盛懷南的脅迫放在眼裡:「我沒事,放我下來。」
「聽話。」男人說,「別讓我不高興。」
盛懷南依然我行我素。
楚景和有些難堪地看向宋以池,怕對方誤會。
誤會他和這個男人有什麼交纏不清的關係。
「宋先生,我……」楚景和看見了對方肩膀上的血跡,頓時驚呼:「你受傷了!?」
宋以池隨著他的視線去看,聲音依然平靜:「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我派人送他過去就好。」
盛懷南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他打斷了楚景和的話,不給他反對的時間。
他就這樣抱著楚景和,以這種親昵得要惹人遐想的姿態,將對方送到自己的車上。前前後後緊跟著上來八輛防彈轎車,宛如嚴陣以待的堡壘。
楚景和見狀,心道不妙,更要逃。
他剛要伸手去拉車門,盛懷南卻輕易地抓過他的雙手,旋即交迭固定在頭頂,讓他動彈不得。
車門被重重甩上。
車子立即毫不遲疑地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