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觸碰到的瞬間,楚景和渾身肌肉繃緊,像被什麼骯髒的東西碰到。
但他不得不繼續忍耐。
對方見楚景和似乎沒反應,反倒得寸進尺,隔著衣料,色情地摩挲著楚景和的手臂。
楚景和攥緊拳頭,忍了幾秒,「嚯」得一下站起身。
「怎麼了這是?」張姓領導問,倒也不怕他,依然氣定神閒。
楚景和沒說話,沉著臉,卻從身後拿出一個巨大的牛皮袋。
裡面擺著一捆捆的百元大鈔。
這是劉秘書臨行前給他打點的,他家大少爺實在不食人間煙火得很,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
「哎喲這真是。」張姓領導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接過來,和楚景和稍一碰杯,「賢侄太客氣了。」
「……畢竟是我在麻煩叔叔。」楚景和說得咬牙切齒。
他仰著脖子,再給自己灌下一口酒。
就這樣你來我往地耗了一個晚上,楚景和結果也沒有得到對方半句允承的實話,倒是對方的手都快摸到他大腿根去,氣得他差點就要掄酒瓶子砸人。
怕還就真覺得他年紀輕,沒靠山,好欺負。
楚景和壓著一肚子的邪火,臉色難看,眉宇間都是厭惡。
他扶著醉醺醺的張姓領導出了包間,準備讓司機將人送去酒店。
可楚景和怎沒想到,對方會在公共場合對自己發難——
他被強行按住肩膀,重重地壓到了牆角。
「——喂!」
楚景和這下是真的氣得腦熱。
他猛地甩開對方的手,雙眼像是充了血,滿是恨意。
「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張姓領導要挾道,「你們家的工程是死是活,都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他卑鄙地貼近楚景和,「綠地工程,也算你父親的遺願了吧,你捨得?」
楚景和:「……」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細微地顫抖。
他心裡噁心得厲害,半秒都不想在這裡停留,可他腳底卻像是被粘牢一樣,只任由著對方握住自己的下巴,被一種極為露骨低俗的目光窺探。
他絕不能讓父親生前留下的東西毀在自己手上。
對方嘴臉太得逞,作勢就要親過來。
楚景和拳頭攥緊,指甲狠狠地扎入掌心。
他逼著自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半點都不躲。
酒精味混淆著中年男人身上惡臭的體味,宛如噩夢一般逼近楚景和。
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可突然就停住了,沒有再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