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熱。」
楚景和難得孩子氣,縱著自己的少爺脾氣,在盛懷南面前肆無忌憚地撒嬌:「都怪你。」
「嗯,都怪我。」盛懷南早就猜准了自己楚景和要發脾氣,半點都不反駁,「忍一忍。」
楚景和嘟嘟囔囔:「熱的又不是你。」
盛懷南心裡笑對方孩子氣,又覺得在自己面前鬧脾氣的心上人可愛得緊。
他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楚景和之間,有什麼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楚景和對他的態度開始不同了。
那些曾是楚景和對自己嚴防死守的防備心,已然被一層層地他攻陷。
似乎就只差一點點,他就能堂而皇之地獲得心上人的真心了——
這是好事。
他日夜企圖的,就是要讓楚景和愛上自己。
「乖,先吃點藥再睡。」盛懷南哄人。
他替楚景和細緻地掖了掖被子,轉又下床轉身離開,像是要去喊人。
楚景和卻悶聲地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一把扯住了盛懷南的睡袍。
「怎麼了?」盛懷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
楚景和抬著眼睛看他,眉頭擰緊,但還是不說話。
不過盛懷南總是能輕易猜中楚景和的心思,他問:「是不想讓其他人上來?」
「……」楚景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哄人,語氣又輕又柔,就像天邊那闕被風一吹就飄到遠方的雲,「我自己去拿,不會又其他人看見你。」
盛懷南再三保證:「真的,不騙你。」
楚景和:「……哼。」
小少爺將信將疑,縮回了手。
他歪歪扭扭地轉個身,只用後背來應付盛懷南,像極了某種幼稚的對峙——
盛懷南沉默無聲地站在楚景和的身後。
他視線毫不收斂,貪婪地來回逡巡。
好一會,他才依依不捨地從楚景和身上將自己的視線撕下來。
輕輕掩門的聲音在夜色凝重的深夜裡尤其明顯。
楚景和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只剩發紅髮燙的耳朵尖袒露在外頭。
男人的動作很快,去去就回。
他手裡拿著一小板的退燒藥和半杯的溫水回來,又將房間裡的燈打開。
燈光一瞬間強烈刺激視網膜,楚景和半眯著眼睛,手裡抓過被子,想要躲。
他視野模糊中聽見男人含著笑對自己說話,「先吃藥。」
楚景和來不及反抗,就被男人用毯子細緻地裹進了懷裡去。
他清瘦的後背緊貼著男人壯碩的胸膛,心跳的頻率一下下地從皮肉相貼的地方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