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過去。」楚景和說,「我有事要找他。」
「您?」
岩三佯裝一副吃驚模樣,真像是要拒絕:「這並不合規矩,楚少爺。」
「你站在這裡,不就是等著把我帶過去嗎?」
楚景和耐心所剩無幾。
他也不和面前這人假惺惺地演,直接就點破這對主僕的小把戲。
楚景和一雙眼睛都是森森的寒意,灼亮的燈光在他的下頜線處切合成極冷峻緊繃的線條。
矜貴傲氣的小少爺站在明晃晃燈下,怒火寫在臉上。
他站在原地,堅定且固執,沒有迴旋的餘地。
這事情其實也確實於理不合——盛懷南要和人家「辦事」,他楚景和過去又算什麼,嗑瓜子湊熱鬧嗎?
可楚大少爺向來橫行霸道。
他盛懷南居然有膽子,前一秒還在和自己口口聲聲地說我愛你,下一秒就帶著別人跑了?
楚景和簡直一口悶氣堵在心口。
就像在酸醋罐子裡面泡了一遭,心臟一點點發酸又發脹,他委屈得要死。
「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找到他。」
楚景和此時真真是不痛快到了極點,只想把男人揪出來臭罵一頓泄憤,「你們這有幾扇門,能擋得住我?」
「讓開。」
楚景和抬腳就要走。
岩三擋在前頭,笑笑地將人擋住,避免楚景和真要來「動粗」。
這小少爺生氣了居然還要拆房子,也不知道有幾分脾氣是他家主人給慣出來的。不過也只怕到時候他家主人還會在一旁給人遞斧頭,再夸一句拆得真不錯。
「楚少爺,這邊請。」
岩三擺出一個請的手勢來,徐徐地帶著楚景和上樓。
樓下的宴會歡鬧喧騰,連燈光都是極奢華繁盛的模樣。
莊園的五樓卻像是隔絕了一切聲源,只有一聲聲的忽重忽輕的腳步聲落在月色中。
楚景和站在房門前。
冷冷清清的月光逶迤在他的腳邊,明明滅滅的陰影籠罩著他此時喜怒不明表情。
像某種風雨欲來的預兆。
「開門。」楚景和看了一眼岩三,語氣冷得生硬。
岩三笑著,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掌心裡突然就一柄小巧精緻的鑰匙。
鑰匙與門鎖咬合得分毫不差。
在即將轉動門把手的時候,岩三卻突然停下動作,像是在提醒楚景和,又像是在給他後悔和遲疑的機會:
「楚少爺,您這樣做的話,先生可能會生氣。」
楚景和連半個眼神都不改,理直氣壯:「他敢。」
他義無反顧,勢在必行:「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