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地走過來,腳步聲滯重著落地。
他的臉色就如墜入寒潭那樣冷,呼吸都一併隱沒在僻靜無聲的房間裡。
很突然,男人的雙手「砰」一下錘到桌子上。很響,像是下了死勁,指節都用力到皮膚被蹭破,血珠正一點點地冒出。
Alpha此時已經被挑釁得怒不可遏。
盛懷南的眸子裡染上了厚重的血色,如蛛絲一樣攀附在眼球上。
「你最好是已經做好了給自己收屍的準備。」
一字一頓的,盛懷南聲音低沉且沙啞,每個字都用力發狠地從牙縫中擠出,帶著無邊無盡的盛怒。
「碰了我的人,找死!」
「好怕好怕哦。」偏偏對方並不怕他的威脅。
接著,他又給盛懷南丟下一顆重磅炸彈下來:
「這句話盛總幾年前也和我說過呢。」
「聽著還有些懷念。」
他伸手扒下面上那副吊兒郎當的墨鏡,驟然露出一雙和盛懷南相似的灰色眼睛。
宋弈馳的眼底全是漫不經心的笑意:
「這麼多年不見,怎麼還是老一句?」
「當初你從我手裡搶走盛家家主的位置,把我趕出盛家去,似乎說的也是這一句。」
「不過算了,這破位置我本來就不稀罕。」
盛懷南一聲不吭,死死地盯著屏幕那頭的宋弈馳。
謎底揭曉,對方率先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這下子,盛懷南全明白了——
為什麼他的人遲遲都找不到楚景和的位置,又為什麼宋弈馳敢肆無忌憚地挑釁自己。
他們都是在一模一樣的訓練體系下教出來的人,對方到底會有什麼對策又會採取怎樣的調查方式,這簡直顯而易見……
盛懷南沉聲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來是要問盛總要一個人。」
宋弈馳將墨鏡重新戴好,只露出下半張臉那副常見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來。
「我寄放在你這裡的小寵物,也該還給我了吧。」
「天天霸占著人家的Omega,不怕楚少爺知道?」
盛懷南的眉頭緊皺,語氣愈發凌厲:「腿在他身上,我沒有逼著『你的人』留下來,他選了自己想要的主人而已。」
宋弈馳極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這話,我不愛聽。」
他面上的笑容驀地消失,他寸步不讓,似乎對「這個人」勢在必得。
「大哥,他是我的。」
「你把他趕走也行,什麼都行,總之我要見到人。」
盛懷南實在懶得理他。
「我能把人給你帶過去,能不能讓他跟你走,這看你本事。」盛懷南和宋弈馳談判,「但我要先確保小景的安全,讓我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