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景和並沒有要真的發火的意思,他的表情很平靜,連聲音都沒有波動,卻莫由地讓人感到害怕,「我們說好的,不會再提這件事的。」
「對不起,哥哥……」
楚淮之閉了嘴,不敢再往下說。
這是楚景和不可觸碰的雷區。
從三年前的那一日開始就是了。
楚淮之其實並不太清楚,當初盛懷南和楚景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記得,哥哥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護送著回家,那天他們說話說了很久,到了深夜才離開。
之後,楚淮之就再也沒有見過盛懷南了。
那個說要和哥哥舉辦婚禮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著畫冊來問自己香檳玫瑰鋪滿地好不好的Alpha,突然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他杳無音訊,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楚淮之有次忍不住去問楚景和,他問,懷南哥哥呢。
楚景和猝不及防,徒然地愣了愣。
如驟然脫力一般,手裡的碗筷一下子落了地,碎得很清脆。
他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自己關進去了書房裡,足足一天一夜沒出來。
那時候楚淮之嚇得幾乎快要哭,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問題會讓楚景和有這樣大的反應。
只是楚景和再出來的時候,他們彼此約法三章,不會再提起「盛懷南」這三個字來。
楚淮之不敢搖頭,乖乖答應。
他最開始只是很單純地以為,他們在鬧矛盾,是哥哥生氣了。
但顯然不是。
楚淮之一年年親眼看著,自己的哥哥在這三年拒絕一切Omega的靠近,更拒絕所有親密關係的建立,大有一副把自己二十四小時全都埋在工作里不管不顧的自暴自棄。
楚景和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他像是在用工作來麻痹些什麼。
但楚淮之不敢細問。
楚景和這三年太像一根繃緊的弦,不知什麼時候就真的會斷。
他們默契地保持著一種平衡。
「你要是閒著沒事,就和我一起出去見人。」楚景和揉了揉眉心,把自己的脾氣收回去。
楚景和說:「我記得今天是不是來了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Alpha?見到了嗎?」
「沒有。」楚淮之睜眼說瞎話,「沒見到。」
「那就跟我一起出去。」
「哥哥……!」
楚景和站起身來往外頭走,順勢將渾水摸魚的楚淮之也帶出來。
不過楚景和嘴上說得好聽,倒是轉就將楚淮之留在了名利場裡頭,自己卻偷偷地溜到酒店的大露台偷懶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