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
真煩。
又想把人鎖回去地下室,免得招惹這麼多妖魔鬼怪都來覬覦自己的心肝寶貝。
從手底下的人來匯報,到盛懷南端著一缸子飛醋親自趕來,前後相隔甚至沒有半小時。
只可惜「無人看管」的楚景和確實太能招惹狂蜂浪蝶,盛懷南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一個濃妝艷抹的Omega早已經捷足先登。
他們正在說話。
楚景和軟著身子坐在高腳椅上,手裡端著酒杯,零星的漂亮笑意掛在眼尾。
燈光太暗,盛懷南並不太能看清這個Omega的長相。
但不重要,讓盛懷南怒火中燒的事情總有太多,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
這個Omega穿得實在是「清涼」了些,寥寥幾片布料僅能蓋住重點部位,長腿細腰,一身皮肉白得幾乎要晃人眼,顯然不是什麼純潔良善的角色。
他演技拙劣,假裝醉酒,幾乎是要藉故躺倒在楚大少爺懷裡。
可惜楚景和毫無反應,連躲都不知道。
盛懷南克制地呼出一口悶氣,大步上前。
他忍無可忍,生生地將他二人扯開足夠遠的距離來。
楚景和倒也不吭聲,不掙扎,如打盹的貓一樣乖。
他似乎喝醉了,軟綿綿地直往盛懷南的懷裡鑽。
「喂!」
見自己的獵艷對象被搶,那坐在楚景和旁邊的Omega自然不同意,咄咄逼人地伸手攔住盛懷南,「朋友,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
盛懷南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滾。」
可那個Omega依然不依不饒,「這個Alpha帥哥是我先看上的。」
他的視線來回掃視過面前人,即便對方身形高大得更像是Alpha,可信息素沒有騙人,他們都是同類——是同樣的Omega,同樣盯上了面前的這個Alpha。
他涼涼地開口:「都是Omega,你什麼心思我不知道?這種好貨色我可不能讓給你。」
盛懷南半點神情都欠待:「別讓我說第二次,滾。」
「我們連酒店房就開好了,你來橫插一腳算什麼——」
聞言,盛懷南的表情更陰沉了。
「拿來。」
盛懷南一手抱著人,一手伸出,理所應當地問人要東西。
那Omega一下子也被他的氣勢要挾住:「……什麼?」
「房卡,我讓你拿過來。」盛懷南的耐心實在所剩無幾,「找死?」
「哈?我憑什麼給你?」
「這不是一個好問題。」
盛懷南語氣森森然:「記住了,他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什……」
突然地,這個Omega就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男人氣勢陡然變得凌厲——
極霸道的信息素從他的身周蔓延開去,如泠然嚴冬掀天撲地,寒氣逼人,連燥熱的空氣都驟然降低了幾分,讓人不由得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