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緩緩,要好一會才繼續說:
「寶貝,我就是這種人。」
「我怕我會嚇到你,我又怕我控制不了自己,又會傷害你。」
「我想控制自己的。」
楚景和卻短促地笑了幾聲,像在看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楚景和忽略過盛懷南那些駭人聽聞的想法,好像有足夠的信心對方不敢再對自己進犯,「我已經約上了,今天這個面,我是非見不可。」
「小景,你聽我說……!」
盛懷南太急也太慌亂,一把就握住了楚景和的腰,將人摟到了自己跟前來,「寶寶,不要去,好不好。」
「為什麼?」
楚景和也不掙扎,任由盛懷南將自己攬著,極親密。
他仰著頭看盛懷南,語氣難得軟:「盛懷南,你真的知道我在生氣什麼嗎?」
」……我讓你去找Omega?」盛懷南試探地答。
「……」
楚景和的表情驟然黑沉了下來。
他像是在聽到一個天荒夜談的答案,連半個笑都欠待。
「今晚我在你帳面劃五千萬。」楚景和聲音很冷,狠狠地將男人的懷抱掙脫開,「我們沒關係了,你可以滾了。」
盛懷南一頭霧水:「……小景?」
「盛懷南,你真是個傻逼!」
楚景和罵他,三年累積的怒意好像都要在這時候爆發:「你什麼都不知道……算了,懶得說,有些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憑什麼你想要的時候我要被你關起來,不想要的時候就把我往外推?」
「你真的覺得這是喜歡嗎?」
「你不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奇怪嗎?」
「小景……」盛懷南被楚景和問得啞口無言。
他本能地想要解釋,卻發現楚景和說的句句都是事實——他一廂情願地以「自己的方式」去愛對方,演那副無私大愛的自我感動模樣,卻從未真正了解過楚景和的想法。
到底怎樣愛一個人才算好。
盛懷南不知道,從來沒有人教過他。
在他三年前步步為營撒下那個彌天大謊的時候,他真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場,卻在發現楚景和真的愛上自己的時候,終於意識到有太多東西偏離了預計,他日漸惴惴不安,如等待審判。
他曾經那樣千算萬算,唯獨曾經不敢真的去算楚景和會真的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就像他在三年後依然摸不准自己到底在楚景和心裡的位置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