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盛懷南和楚景和乘上了飛往俄羅斯的飛機。
盛懷南承認,那裡確實是他第一次遇見楚景和的地方。
他們所有所有的故事也從這個遙遠北國開始。
楚景和卻怎樣想不起自己是在俄羅斯的哪裡見過盛懷南。三年前他就曾試過努力回憶,但徒然無功——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些他未曾了解的過去,那些有關盛懷南的那些過去。
於是他們一起來到這個遼遠異國。
夏末的俄羅斯已開始逐漸轉涼。
紅場周圍的穹頂式建築依然恢弘壯麗,留有上個時代的餘韻。莫斯科遠郊的森林幽深群山連綿,湖泊也靜,安恬地倒映著粼粼波光。
「我的母親有一半的俄羅斯血統。」
盛懷南話說一半,騰出手來說一口流利的俄語點單。他在異國毫無語言障礙。
好一會,他才接著往下說:「她很喜歡我的生父,所以遠離家鄉也要到他身邊去。但事實證明,這確實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那個人不止一個情婦……當然,他的兒子也不少。」
「或許是因為我的母親鬧得太厲害,她被那個人被直接送回了俄羅斯,一起被打包滾蛋的,也包括我。」
盛懷南緩緩地笑了起來。
他中文的咬字總要比念俄語溫柔太多。
大概是學習這門語言的原因只是為了某個人,下意識地就被揉進了更多的深情和繾綣,他說的每個中文字都像是情話,都是抱著悸動的心來說出口的。
服務生在這時候端來了一份博爾什肉湯。
鮮紅色的湯汁被盛在了漆紅色的容器里,甜菜根和土豆胡蘿蔔一起被燉煮得爛熟。
盛懷南把湯里的牛肉挑出來放到楚景和的碗裡:「所以我不理解她的想法,不理解她為什麼會為了一個男人這樣要死要活……寶貝,你明白嗎,我曾經覺得愛情就是很糟糕的東西。」
「它會讓人失控,讓人迷失自我。」
Alpha搖了搖頭,眼睛裡多了一些難過:「被送回俄羅斯沒多久,她就精神崩潰了,她瘋了……」
「然後在第一場雪開始的時候離開了,是自殺。」
所以從來沒有人教過盛懷南什麼是愛。
他只能草率地去理解愛。
他以為愛是掠奪,是占為己有,他恐懼這種隨時會失控的感情,不容有半點脫離自己掌控的東西——
他當時對楚景和亦如此。
步步為營攻心為上,以為將人強迫在自己身邊就是最好的。
他告誡自己不要去相信真愛和地老天荒。
那一切都會變,都不可靠,牢牢把握在手裡的才是真實的。
「寶貝,幸好我遇到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