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覺得沈漣有些小題大做,不就是臭了點嗎?還用得著這個東西?
他這個歲數的人,什麼沒有經歷過,還怕這點臭味。眼下的這些年輕人,實在是太嬌慣了,連一點臭味都忍不了。
但這畢竟是沈漣的一番好意,只道:「本縣令知道了,我先拿著。待會用得上的話,我會用的。」
沈漣也沒有繼續勸,點了點頭,先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對一樣的鼻塞給自己堵上,又用一個方巾捂住了嘴巴,之後方才率先踏入了房門。
縣太爺看著他這樣慎重,眼下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鼻塞,再抬頭看看沈漣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沒有用。他那麼大歲數的人了,鼻子早就不敏感了。眼下這東西根本就用不到。
縣令在眾位衙役們的護送下踏入了房門,可是就在踏進房門的瞬間,他的呼吸立馬就被房間裡的惡臭所侵占。
縣令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結果整個人都快要被熏暈過去了,還好後面的衙役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連忙把他給抬了出去。
縣令站在空曠的地方,狠狠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許久才緩過勁來。只不過剛才那股惡臭一直縈繞在心裡,讓他只是回想就覺得格外的噁心。
「縣太爺,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瓮聲瓮氣的說話聲,縣太爺一扭頭,只見這些人鼻子上整整齊齊的都堵著鼻塞。
縣令手指哆嗦著指著他們,出聲問道:「你們,你們怎麼都帶了鼻塞?」
衙役們抓了抓腦袋,有些不太好意思,「沈舉人說這裡面可能有問題,讓我們都帶著以防萬一,我們就聽了他的。」
那衙役看著縣太爺的慘狀都慶幸剛才聽了沈舉人的話,不然此時被臭出來的就是他們了。
縣令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看著他們都帶了鼻塞,又想到沈漣進去之後還沒有出來,狠了狠心給自己把鼻塞塞上,又找了一塊布捂著,重新進去了。
看著縣太爺的做派,其餘衙役都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跟在他的身後,慢慢的走進了那個門裡。
雖然在進入之前,他們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在進去之後,他們還是被裡面的場景給震驚住了。
只見那不大的房間裡面躺著幾個人,此時應該也不算是人了,只見他們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渾濁的雙眼麻木的看著眾人,連帶著身上的蛆蟲都不願意驅趕一下。
他們身上都長著大小不一的膿點,因為長了膿,穿著衣服會很痛,所以就不穿衣服的躺在那裡,大大方方的將那快要腐爛的身體展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已經死掉的屍體,只有還在微弱起伏的胸膛在表示他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