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響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男人,終於還是忍不住質問出了聲,「你笑什麼?」
沈漣只是用種憐憫的目光看向他,在他不耐煩的眼神中,緩緩道:「你這樣貶低商人,你可知道這課堂之上有多少人是商人之子?」
耿響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只見昔日的同窗此時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自己。慕青更是擼起了自己的袖子,看起來想要打他一頓了。
他娘的,他就知道這個小白臉不是個好東西。他剛剛說那話,分明就是想要讓他的這些同窗都敵視他。
「不管是酒樓掌柜,還是販夫走卒,他們都是為了生活,所以才會那麼辛勞。況且,不論他們的身份,他們也只是一個地方的百姓,你這般的瞧不起他們。日後你若是入朝為官了,你是否還會帶著偏見的看著他們,能為他們主持公道嗎?」
沈漣這番話說的慢條斯理,卻是擲地有聲。
耿響聽著卻是臉色格外的難看,他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忽然,有聽到面前的沈漣繼續道:「若是你繼續帶著這樣的思想考科舉,那當你當上官之日,便是百姓不幸之日。」
「你,你胡說八道!」
耿響慌了,他覺得自己不過是瞧不起商人而已,那有那麼嚴重。而且,自古以來那麼多人都瞧不上當商人的人,他瞧不上不也正常嗎?
耿響衝上來,想要給沈漣一點教訓,可是當他手碰到沈漣的衣領,卻發現自己比他矮了半個頭。
自己這樣做,反而需要仰視他。
沈漣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揚武耀威的人,低聲道:「我這話那裡說錯了嗎?你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怎麼能做一地的父母官。就算是能做,怕不是也會成為貪官!」
「你!」
耿響被沈漣激怒了,伸手就想要給他一拳,卻聽到他身後又傳來了一個怒吼聲。
「你要做什麼?!」
耿響覺得這聲音熟悉,再加上他就是個繡花枕頭,於是嚇得手一下子就鬆了開來,他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給他們授課的夫子不知道什麼過來了,此時正怒髮衝冠的看著他。
「夫,夫子。」
耿響心裡一緊,手裡一松,緊接著就放開了沈漣。
沈漣被放開了之後,先是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耿響抓亂的衣服,隨即才轉過身來,看向不遠處的夫子,朝他拱了拱手,道:「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