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眾人才紛紛回過神來。
只見剛才還氣勢洶洶朝沈漣撞過來的耿響,此時正狼狽的坐在地上,周圍是他跌倒時弄出來的一片狼藉,而在他旁邊不遠處是站得筆直的沈漣。
沈漣低垂著眉眼看著躺在地上不停呻吟的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好心,又像是嘲笑般朝他問道:「耿同學,你怎麼那麼不小心,自己倒在了地上?」
耿響剛才憑著一腔怒氣朝著沈漣撞了過來,隨即還沒等他自己反應過來,他只感覺到一陣推力,然後他就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他便感覺到了屁股劇痛。
旁邊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先是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耿響,再看看站在那裡擔憂的看著耿響的沈漣,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聽到沈漣的話,耿響停下了呻吟,抬眼驚懼的看著朝著自己微笑的男人,手指著他哆嗦道:「你,你。」
沈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涼意,「我如何?」
耿響摔在地上怎麼都爬不起來,周圍人也沒有一個上前攙扶他的,他只能狼狽的躺在那裡,指責沈漣的所作所為。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沈漣聽到他這話,挑了挑眉,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疑惑。
「我能對你做些什麼?難道不是你自己朝著我撞過來,然後倒在了地上。怎得,你自己摔倒了還要來怪我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那日走路摔倒了,豈不是也要怪路不平了。只是這樣的話,耿同學或許連個三歲小孩也不如了,畢竟他們兩歲的時候就知道不該遷怒於外物了。」
原本嚴肅的場面被沈漣這麼一說,突然變得滑稽了起來,旁邊看熱鬧的學子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沈同學,你這話真是絕了。」
「哈哈哈,耿同學雖然,雖然柔弱了一點,但也不至於連個小孩都不如。」
「就是,耿同學怎麼會連個三歲小兒都不如?他可是自詡詩書傳家的人,自小就熟讀四書五經的人。」
……
同窗的話仿佛針尖一般,一字一句的插入了耿響的心裡。
耿響面色漲紅、神色難看,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握緊了拳頭,來到了沈漣的面前。
旁邊人看著他的架勢,也停止了說笑的心思,看著他的神色也嚴肅了幾分。慕青和柴源偉甚至來到了沈漣的旁邊,時刻準備護著他。
「怎麼,耿同學想要做什麼?難道你剛剛想要襲擊我不成,眼下還想要揍我?」
相較於同窗們的緊張,沈漣卻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般,低頭看向面前挨了自己半個頭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誘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