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卻是沒有多少的反應,似乎是覺得奎霖罵的不是自己一般。
等到奎霖罵完了,沈漣才慢悠悠的看著他,不慌不忙的道:「你憑什麼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奎霖被沈漣這平淡的語氣給擊中了,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
沈漣又看向他,繼續道:「你想要憑藉的,難道就是你口裡的叔父嗎?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你家裡的人被關在這裡面那麼久了,但是你叔父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甚至連找個人過來看看你也沒有?」
奎霖被沈漣這樣一說,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喃喃自語道:「對啊,為什麼?」
沈漣看著他終於反應了過來,不由勾了勾嘴角,他覺得奎霖最好不要在現在意識到問題,不然接下來就不好玩了。
畢竟,人被砍頭的時候,鈍刀子割肉永遠比一刀下去直接了結要讓人痛苦得多。
同樣的,人在意識到自己陷入絕望的處境當中時,一點點的意識到自己永遠都出不去了,比讓他一下子看清楚周圍的形式更會讓他難受。
不過很可惜的是,奎霖雖然衝動了一點,但也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他在念叨了兩句沈漣剛才說的話之後,突然意識到了可能他的叔父也出事了,所以他才會沒有來找自己,也沒有來救他們。
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奎霖一下子就慌了,可是他不想承認。一旦承認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再也沒有機會從這裡面出去了,這讓他很害怕。
「不,不可能,你一定在說謊。我叔父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出事,一定是你在胡說八道!」
沈漣站在那裡牽著林小九,看著奎霖臉上的恐慌一點點的浮現,再看看旁邊或是悲傷,或者難以置信的奎家人,最後的視線落在了奎大老爺臉上。
奎大老爺那張蒼老的臉上,此時卻是比奎霖更深的絕望,他或許在進來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只是在此時聽到沈漣的話之後,他從終於敢確定這一點。
在奎霖難以置信的怒吼聲中,奎大老爺抬起了頭來,突然就同門外這個青年對上了視線。然後,他看到了那個青年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臉上帶上了幾分滿意的笑容。
頓時,奎大老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直凍得他遍體生寒,讓他感到有幾分不寒而慄。
奎大老爺甚至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想法來,若是,若是當初他沒有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不去和奎星謀劃更大的權益,他們家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如今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