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手裡信函里寫的東西之後,沈漣抬眼看向面前前來傳話的侍衛,低聲道:「還請回稟大人,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按照大人說的辦的。」
那人聽到沈漣的回答,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背影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
待那侍衛離開之後,沈漣才將手裡的紙條展開,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最後輕聲嘆息了一聲,「終於還是迎來了最後一步,還挺快。」
說完,收起了手裡的紙條,然後轉身去了牢房裡。
眼下的天氣已經很冷了,牢門內外更是兩個溫度。
在踏入牢房的瞬間,沈漣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其中的濕冷,並且清楚的聞到了其中有些腐爛的味道。他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起來,隨即很快又放鬆了下來,然後徑直走了進去。
在進入到牢房裡之後,沈漣沒有去找唐氏他們,而是徑直去了自從被抓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出去過的奎家人面前。
在看到沈漣出現的瞬間,原本靠在牆邊發呆的奎霖還沒有反應過來。多天的牢獄生涯讓他這個原本錦衣玉食,除了練武吃過苦,其他時候完全是被寵著長大的少爺,見識到了人世間的另外一面,也稍稍磨平了他的傲氣。
只是心智再怎麼被打擊,在確定來人真的是沈漣,而不是自己的幻想之後,他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跑到了欄杆旁邊,扒在欄杆邊上伸手想要去夠沈漣。
在發現自己怎麼都抓不到人之後,奎霖搖著圍欄。「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沈漣看著他這幅瘋狂的樣子,只覺得他可憐,但是在這份可憐之後,他又覺得他罪有應得。
多日來的磋磨已經讓這個小少爺受不了了,眼下對上沈漣平瀾無波,甚至還有幾分嘲笑意味的表情,奎霖徹底的失控了,他抓著牢房的門欄,聲嘶力竭的問道:「你為什麼這樣做?你憑什麼這樣做!你這個賤種,你憑什麼把我家弄成這樣。」
聽到奎霖這番話,剛剛沒有多少反應的沈漣,此時終於嗤笑了一聲。在他錯愕的眼神中,笑道:「所以,你覺得你落入今天的田地,全是因為我想要針對你嗎?」
奎霖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問,可是這樣的問題只會激怒他,他朝他憤怒的咆哮,「不是嗎?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哦,是嗎?」
沈漣看著他憤怒的樣子,內心沒有任何的波動,甚至覺得他這樣子還有幾分可笑,像是困在籠子裡的張牙舞爪的老鼠,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偏生還有精力去責怪別人。
「你怎麼不想想,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所以才會導致你們進來嗎?那些被你們欺辱的人,那些被你們掠奪了家產的人,難道就是活該遭受那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