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語氣輕蔑且自然,「哦,那個啊,好像是北城街的乞丐,做了什麼錯事被抓進來的,不過命還挺硬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他一個活著,估摸著再過幾日他也差不多了。」
衙役說得隨意,像是在說一隻在地上佝僂前行的螞蟻。
沈漣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略過他離開了。
半個月之後,沈漣在一次去了那裡,提審一個重要的犯人,出來的時候又看到了他,只是這個被衙役們評定說快要死的人,眼下都要瘦成一具骷髏了,眼睛裡的火焰還是沒有熄滅。
沈漣覺得很有意思,突然想看看如果自己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他會做些什麼。
沈漣讓衙役打開了那個牢門走了進去,居高臨下的朝著地上的人問道:「你想從這裡出去嗎?」
那人蠕動了一下唇瓣,聲音微不可查卻又異常的清晰,「我要,我要活著。」
沈漣突然就笑了,他將酥餅從牢裡帶了出來,給他治病養傷。
酥餅就像是野草一般給了點水分就開始重新生長,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從快要邁入棺材的骷髏重新變成了人。
再次見到沈漣,酥餅只是跪在地上朝他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然後道:「我的命是主子爺的,從今往後指東不敢往西。」
再後來所有人都知道,沈漣這個殺人不見血的玉面書生,手底下多了一條忠心不二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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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漣陷入上輩子的回憶中時,面前的酥餅聽著他的話,臉色變化了幾瞬,終於還是咬牙切齒的道:「好,我聽你的。」
沈漣看著他滿意的笑了笑,「那好,接下來我教你點東西,也許你們都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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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漣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若不是沈漣有過交代今天會晚些時候回來,林小九都要擔心他到底去了那裡。
可是即便是這樣,在沈漣還沒有回來之前,林小九還是坐在了外面的石凳子上等著他回來,手裡還拿著不少肉乾,像是丟樹枝一樣的丟給不遠處的四郎和康健。
通常這樣的遊戲踏雪是不會參與的,它想要吃的時候會優雅的跳到林小九的身邊,然後讓林小九摸一把,換取一條肉乾之後很快離開,然後抱著自己的肉乾在旁邊看著兩條傻狗為了一條肉乾搶的不亦樂乎。
就在林小九手裡的肉乾快要見底時,不遠處的院門咔嚓一聲打開了,緊接著便是沈漣穿著粗布麻衣走了進來。
林小九一喜,剛想要過去,沈漣便呵斥住了他,「好了,你和四郎它們在那邊,暫時別過來。」
林小九有些不太能理解,卻還是乖乖的抱住了想要跑過去的四郎它們,然後就看到了沈漣進來門邊的小雜間,那裡面有他安排放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