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將剛剛買下的手鍊給她戴上,她瑩白的手腕被綠寶石襯得愈白,果然十分適合她。
意識到傅斯言可能誤會了什麼,桑諾忙要解下手鍊:「這個我不能收,傅先生。」
傅斯言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此時垂頭看向她:「你不喜歡?我覺得很適合你。」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桑諾慌忙之下居然解不開,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亂跳的心平靜下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
可能是她之前和傅先生短暫的交集讓傅斯言有些誤會了,把她當成情人,或者連情人都算不上的小玩物,今天再見她,興趣來了,就送點禮物,想要再續前緣。
但她不是傅先生想的那種人。
傅斯言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相處,猜不透她在想什麼,眉頭微皺:「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是我之前把你弄疼了嗎?」
他那時老房子著火,一時不知道節制,可能把小姑娘給嚇著了。
桑諾聽他說這話,臉騰得一下熱了起來,連忙道:「不、不是。」
「那是為什麼?」傅斯言又仔細想了想,「那天我確實是有緊急的工作需要處理,不是不想對你負責任。」
「不,不需要您負責任。」桑諾壯了壯膽子,「那天是有人要害我,是您救了我,也是我該感謝您。」
而且那天是她主動招惹的,怎麼可能讓傅先生對她負責。再說,以傅先生的外貌條件,其實也說不好是傅先生占了她的便宜還是她占了傅先生便宜。
傅斯言這下聽明白了,桑諾這是打算和他撇清關係,他心中微冷,忍不住暗嘲自己,這些天實在是太自作多情了。
也是,她看起來不過剛剛成年,他今年已經三十了,大人家一輪,說不定對方還覺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呢。
他慢慢收回準備摸上少女頭頂的手,看了眼她腕間的手鍊:「這條手鍊很襯你,留下吧,就當是我的賠罪。」
桑諾張張口想說什麼,卻也敏銳地察覺到傅斯言此時的心情很不好。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被傅先生的情緒影響到了,心裡也五味雜陳,酸酸漲漲的,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眼看著傅斯言就要離開,她胃裡忽然泛起酸澀感,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聽到聲音的傅斯言頓住腳步,回過頭,就看見桑諾捂住胃,滿臉不適。
應該是剛剛淋雨受寒,胃腸感冒了吧。雖然剛被拒絕,傅斯言也做不到看著人難受撒手不管。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走過去,把人公主抱到臥室的大床上,又出去叫保姆準備熱水來,最後瞥了一眼還守在二樓客廳想看熱鬧的馮書涵:「過來。」
馮書涵湊過去,一臉八卦:「怎麼了傅哥,缺什麼我這都有。」
「她不舒服。」
「啊,這……」馮書涵眼睛瞪大,這是他能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