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傅斯言再權勢滔天,也沒法改變他和桑諾的過去。他始終是桑諾的學長,當年他就這樣叫桑諾,現在也不會改。
見身前的男人攥緊拳,桑諾忽然伸出小手,覆在他拳上,傅斯言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慢慢鬆開拳,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沈煜清楚地看見這一幕,心像是被刺了一刀,鈍鈍的痛。
「我覺得斯言說得對,沈老師,我們只是普通師生,你這樣稱呼我並不合適。」桑諾仰起小臉,開口道。
她不想回去又被種滿身草莓印。
她這話一出口,兩個男人自然是冰火兩重天,傅斯言周身的冷意頓消,沈煜卻如墜冰窟。
屋裡的氛圍一時尷尬,校長看了一眼一旁的方念,忽然覺得她看起來也沒那麼討厭了,他輕咳一聲:「沈老師說的對,像方念這樣的人,確實不配留下來繼續做老師。」
方念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過去,讓她認錯她也認了,給桑諾道歉她也道了,她忍辱做這些,不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嗎?誰想到校長輕飄飄的兩句話,居然就把她給開除了?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道歉可能會面臨更慘的下場,這一刻,方念的情緒完全失去控制:「桑諾,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們不是要開除我嗎,好,我就跟你說實話!」
她猛地爆發了,把桑諾嚇了一跳。
「我是討厭你,我告訴你,討厭你的人不止我一個。你有什麼本事?復讀了才考上一個破二本。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垃圾學生,畢了業也只能去當服務員、干體力活,跟我們根本沒法比。現在,你仗著長了一張不錯的臉,借著男人的勢在學校里作威作福,你以為你真的很厲害嗎,不,只是因為你會勾引男人罷了。我們這些人,十年寒窗,到頭來比不過你這麼一個自甘墮落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討厭你!我不是討厭,我是恨你!」
一口氣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方念覺得自己痛快了許多,這一刻,雖然丟了工作,但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剛正不屈的人。
桑諾被她說懵了,她仔細聽了方念的控訴,覺得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可是,她說的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什麼時候仗著傅先生在學校里作威作福了?她明明每節課都認真聽課,從來不會遲到早退。只有軍訓的時候特殊點,請了假沒有參加,但那也是因為她懷孕了呀。
方念指責她勾引男人,這點就更無從談起了,不管是傅先生還是沈煜,她都從來沒有主動勾引過。
雖然和傅先生在一起時偶爾會鼓起勇氣主動起來,但那也是在和他確定關係之後。
所以,被方念這麼說了一通,桑諾沒覺得生氣委屈,只覺得荒謬。
她覺得方念不當輔導員之後應該去當編劇,因為她真的很能腦補。
「首先,你說的那些,桑諾壓根沒做過,其次你十年寒窗是不容易,但你如今丟了工作不是因為桑諾以勢壓你,是你自己造謠污衊帶頭網暴,你已經違法了,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等她說完,沈煜便開口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