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夠感受到,傅母對她的喜歡是真心的。話固然可以說得漂亮,真誠卻很難偽裝。
傅母沖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多說,帶著她走下樓。
「這麼好的日子,大家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傅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她環顧眾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怎麼少了個人?也是,咱們傅家也不能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她這話連敲帶打,沒有明說,但誰都能聽出她在護著桑諾。
傅家從傅奶奶到她,再到傅斯言都這麼維護桑諾,看來這個桑諾確實不是普通人物。
大家心裡有數,這是被主系所有人都承認的傅太太,他們對桑諾的地位有了新的概念。
「這屋裡悶,斯言,你帶糯糯出去逛逛。」傅母朝傅斯言說道。
她今天就要替桑諾拔了這傅家所有的刺。
桑諾茫然,傅斯言已經牽起她的手,帶她向外面走去。
走得略遠了些,桑諾才有些不安地開口:「斯言,剛才那個人……」
那個人說自己是傅斯言的親戚,就這麼把他趕出去,有點不好吧?
「他?」傅斯言聲音冷了下來,「我會處理好。」
不是……桑諾覺得傅斯言和她理解得完全不是一個意思啊。
傅家的宅子實在很大,不過景致絕美,傅斯言顧忌著她,步子放緩,桑諾一邊慢慢走,一邊看,也不會覺得很累。
他們走到花房,走進去,桑諾才發現這裡栽種的滿是玉蘭。
這是傅家的族花之類的嗎?桑諾好奇。
「這些都是我父親為母親準備的。」傅斯言緩緩道。
其實之前,這裡一半是百合,另一半是玉蘭。百合是傅奶奶最喜歡的花,那時爺爺為她找來各式各樣的百合,讓最好的花匠伺候。
後來爺爺離世,奶奶便再也不讓人種百合花了。既然人已經不在,看著花也只是徒增傷感。
玉蘭是他母親最喜歡的花,所以這花房中到處都是。
桑諾聞言,有些動容。
「糯糯,你最喜歡的是茉莉對不對?」傅斯言低頭看向她,「你如果不願意住在這裡,我們以後就住在我的別墅。」
他也為她栽一院的茉莉,風吹過的時候,會有細細的香。
桑諾聽著他描述的景象,有些失神。
他們說話間,忽然從角落裡躥出一個半大的孩子,桑諾和傅斯言之前沒有注意,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躲在那裡的。
那孩子本來是想一直藏下去的,結果看見蟲子,嚇得慌不擇路,差點撞到桑諾。
傅斯言迅速擋在桑諾身前,攔下了那個孩子。
桑諾嚇了一跳,不住拍著胸口。
剛才如果不是傅斯言攔下,這個孩子撞上的人就是她了。
傅斯言眉頭微皺,看著這個孩子,認出他是一個遠親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