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的身世這個瓜流傳度也並不算太廣,大家吃瓜的主要注意力還是集中在許淺淺身上的。
隔了半響,這種震驚逐漸演變為了尷尬,又轉化成了愧疚。
良久,他才憋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依照他的性格,很有可能會大半夜坐起來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我真該死啊,問這種問題。」
不過趙別枝倒是沒什麼被冒犯的感覺,她也只是覺得尷尬,外加一點心虛。
氣氛陷入了沉默,隔了好久,大抵是覺得自己揭了趙別枝的傷疤,段知節看她的目光里也多了點同病相憐的悲憫。
不知道是這種同病相憐使然的信任感作祟,還是他壓抑得太久單純需要找到一個發泄口。
總之,再提起自己的事情時他沒有一開始那麼抗拒和侷促了。
趙別枝聽到身旁傳來了那人低啞的聲音。
「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參加了一個國民音樂選秀節目,運氣很好,一路堅持到了最後拿到了冠軍。」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是順水推舟了,簽公司、包裝營銷、發專輯出歌。公司對我不錯,我也還算爭氣,後面也就小火了起來。」
「呃,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趙別枝緩緩舉起手開口打斷了他。
段知節抬眼看她,就見她滿臉疑惑:「你十二歲就去參加音樂選秀節目,是你自己想去,還是……」
話一出口,她又趕緊為自己找補:「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十二歲感覺要麼上學要麼想著玩,完全沒有考慮過選秀這種事情。」
段知節怔怔地望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這種笑容顯然是發自內心的,而非往常里那種禮節性的微笑。
「是我父母讓我去的。」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笑容減淡了不少。
「我小的時候就很喜歡唱歌,後來不知道是哪個親戚隨口說了一句,我長得好唱歌又好聽,長大了說不定能去當個大明星。」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從那之後我父母就開始把我往這方面培養,給我報聲樂課、鋼琴課,讓我去參加各種唱歌比賽。」
「最後,也如他們所願……」段知節的聲音漸漸小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火了,出的歌傳唱度高,粉絲的粘性也大,公司就開始著手給我開辦全國巡演。」
青年垂下了眼,笑容里多了點涼薄,眼帘擋住了眼底閃動的情緒,不過趙別枝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怨懟和憤懣。
「幾乎每三天我就要去新的城市開一場長達三個小時演唱會,高強度的用嗓再加上我當時還沒完全過完變聲期,聲帶就出了問題。」
「我和公司申請先暫停後續的安排,公司也同意了,只是說後續退票手續費之類的違約費用需要我自己承擔。」
聽到這裡,再聯想到後續的那些傳聞,趙別枝的心頭突然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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