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眼眶紅紅的,淚珠都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消融了平日裡那層堅硬的外殼,露出內里柔軟的真正模樣。
「別哭了。」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紙遞給喬星傑,對方抿了抿嘴,卻沒有接。
趙別枝輕笑一聲,撕開包裝抽出一張紙,在他的臉上輕輕擦過,替他把臉頰上的淚痕和眼睫上的淚珠都給擦得乾乾淨淨。
喬星傑完全愣在了原地,他抬起眼,怔怔地盯著趙別枝,嘴唇顫了顫,似乎囁嚅著想要開口說點什麼。
「別哭了,我剛剛的確說得有點過分了。」趙別枝的聲音比起之前軟和了不少,「知道你沒什麼壞心思,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喬星傑沒有回答,大約是覺得自己吵架居然吵哭了,越想越覺得彆扭丟臉,乾脆又把臉別到了一旁。
趙別枝這次倒是沒那麼不識趣了,反倒是朝後退了兩步,「我猜你現在可能更想自己獨處一會兒,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說完給其他人試了個眼色,大家都趕緊點了點頭,退出了房間。
房門合上,喬星傑吸了吸鼻子,想著剛剛趙別枝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難怪那小子老是裝出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原來是料定趙別枝就吃他那一套嗎?確實有點用處。
他愣了愣,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完全掉溝里了,趕緊晃了晃腦袋像是想要把這種可怕的想法從中驅逐。
「真是瘋了……我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哭?」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忍不住喃喃。
可皮膚上仿佛還留存著剛剛紙巾輕柔擦過時的觸感……
「別想了,別想了,喬星傑你清醒一點!」原本桀驁的少年此刻卻不自覺地雙手捧著臉,看起來卻仿佛是個懷春的少女。
*
屋外,趙別枝轉過頭就迎上了三人探究的目光。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謝承宇眉頭緊皺著,視線不自覺地飄到了一旁的「罪魁禍首」蛋糕上。
趙別枝擺擺手,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攝像機。
「那去我房間裡吧。」
為了保護隱私,嘉賓們的房間裡面是沒有設置攝像頭的,眾人見狀都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謝承宇的房間。
【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VIP不能看的?】
【聽都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可觀眾們的呼喊註定是沒有結果的,隨著房門合上,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絕開來。
屋內,趙別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又順帶講了講喬星傑之前一直針對陸熹朝的一些事跡。
聽完全程,段知節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到了相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