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一看,趙別枝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陳師傅,您說我們不懂青銅器的修復可以理解,畢竟咱們今天就是過來了解這方面的知識的。但您覺得我們對青銅器一無所知,那可就有點以偏概全了。」
她說著抬起手指向了一旁工作室中間放著的一尊殘缺的青銅鼎,顯然,這是目前修復工作的重點。
「這尊青銅鼎,應該也是出土於宜長壩遺址,距今有三千多年的歷史,屬於商朝後期的文物。
整個宜長壩遺址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祭祀坑,這些文物在下葬以前就已經經歷了摔砸,而後又用烈火焚燒,再加上埋藏在地下時期經歷地質變化、地層坍塌等原因造成的變形,所以出土以後受損情況非常嚴重。
這尊於宜長壩H8號坑裡出土的宜長大鼎,在庫房裡已經存放了許久,因為受損嚴重一直沒能開啟修復工作,是今年六月份才啟動的修復工作,預計在年底之前完成並且在前館展出。」
此話一出,不光陳師傅愣住了,就連其他嘉賓也都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畢竟,趙別枝所了解的信息實在有些過分全面了,連多久開始修復,多久產出的時間點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察覺到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趙別枝笑了一下,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在S市市博的公眾號推文里看到的。「
原來是因為提前查過資料啊……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但也隨即反應過來,趙別枝早就給他們押過題,自己也查了相關資料,怎麼知道的就是沒她多呢?
果然,這種東西還是得看學習能力和天賦的吧?
陳師傅也緩緩回過神來,被趙別枝這麼一說,就越發顯得他之前下的結論站不住腳了。他輕咳兩聲,臉上面子也有點掛不住。
「不愧是枝姐,懂的就是多!」一旁的廖欽打破了沉默,他衝著趙別枝豎起大拇指,一副小迷弟的樣子。
「咱們看人還是應該多了解以後再下結論,是吧師父?」廖欽將話題拋給了自己的師父,語氣真摯,也是在給對方台階下。
陳師傅輕哼一聲,不情不願地開口,「看來明星也不都是花瓶,還是有人有兩把刷子的。」
趙別枝聞言挑了挑眉,搖頭解釋:「陳師傅,我不是明星。」
「你不是明星?」陳師傅眉頭一皺,臉上滿是狐疑,他上下打量著趙別枝,正想要再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哎呀,歡迎大家來到我們S市市博下屬的青銅器文物修復中心。」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副館長?」陳師傅當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副館長看見站在人前的趙別枝,眼睛一亮,熱絡地上前和對方握手,「小趙老師,久聞大名啊。」
這幅過分熱情的態度,倒是把趙別枝也搞得一愣。
她點了點頭,「副館長您好。」
「這位是咱們S市文旅局發展規劃科的趙別枝,小趙老師。」他轉過頭朝著陳師傅和廖欽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