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傅拿起已經完成的鳳釵遞到他們面前,「在焊接的過程中,其他主要部位都焊接完以後,再焊鳳尾,鳳尾的花絲吃火力度不夠,很有可能會化掉,所以採用了插的辦法,單獨組裝上去。」
這隻鳳釵此刻就已經基本完成,不過按照方師傅的說法,這還只是一個「黑胎兒」,需要經過鍍火以後才是真正的成品。
他再度拿出了噴槍,小心翼翼地用火去燒著鳳釵的表面。原本有些氧化的足銀,在烈火的焚燒下卻反而露出了明亮耀眼的光澤。
眼見著歷時足足一月的鳳釵終於完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鍍火工序的結束。
噴槍里的火焰熄滅,此刻,鳳釵已經是脫胎換骨。
原本黯淡無光的銀制鳳釵,在火焰的洗禮下,已然煥發出了璀璨奪目的光彩。它仿佛成了一隻真的鳳凰,在烈火中重生,振翅欲飛。
等到冷卻以後,方師傅輕輕拿起鳳釵向嘉賓們和鏡頭前的觀眾們展示,眼中滿是自豪。仔細端詳這隻鳳釵,從頭部到身體,再到靈活的尾部,每一處都凝結著手工匠人的心血與智慧。
「這才是真正的工藝品,每一個細節都經過打磨和雕琢。」趙別枝感嘆道。
周遭的其他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絕不僅僅是一件飾品,更是一件藝術品,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摸和欣賞。
「方師傅真的太厲害了!」吳六一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是啊,真是讓我們一飽眼福了!」謝承宇也附和道。
方師傅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我這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這隻鳳釵的原型也是出土於定陵地宮的朝冠,是萬曆時期的宮廷匠人們智慧與技藝的結晶。」
「事實上,在明清時期,花絲鑲嵌這門技藝是備受皇室推崇的,而這門技藝也在這一階段達到了頂峰。」方師傅不緊不慢地介紹著。
「不過自從當年B市花絲鑲嵌廠倒閉以後,現在國內會做這個的人已經很少了,而學習這門技藝的人就更少了。」說到這裡,他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趙別枝見狀好奇開口:「方師傅,冒昧問一句,這隻鳳釵的工費大約需要多少錢啊?」
「這隻的話,用到的差不多是200g白銀,因為白銀的價格比較低嘛,它的工費占比其實是比較高的,差不多要兩千多,總價的話就是不到四千。」
「這麼便宜!」周圍的幾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得不說,這門手藝換算下來是真的不怎麼賺錢。
花了足足一月有餘,如此精美,如此奪目,卻只收取了兩千的工費,其中所凝結的精力和時間都遠遠不止這個數字。
收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也難怪現在很少有人去學這門技藝。
「但是我覺得,這個應該比種地賺得要多吧?村里就沒人想要跟您學習手藝嗎?」吳六一問。
方師傅擺擺手,「主要還是因為沒有穩定的客源,外加這門手藝本身所需的工期也較長,接不了急單。而如果要培養學徒的話,前期投入是比較大的,我暫時也沒有能力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