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趙瑾知道他們怎麼想,一定要接一句她就是故意的。
叫人看笑話怎麼了,她不鬧叉燒兒子也要鬧,有所顧忌不敢大鬧的下場就是真叫小白蓮得了逞,板上釘釘做實了世子夫人的位子,後頭鬧的笑話且更大,她在狗男女手裡連命都保不住!
所以她一點沒顧忌,反正她是長輩,在這以孝為天的時代,叉燒兒子再有理也占不到上風,更別說他壓根兒不占理!
她冷眼看著叉燒兒子一臉心疼的將白瑤青扶起來,轉頭看向她的眼神含了一分怨怪。
趙瑾理都沒理他,只看向白瑤青,徑直開口:「姑娘言重了,你一非我子侄晚輩,二非我僕從下人,我如何罰得你?」
聞言,白瑤青眼眶瞬間積滿淚水,似是被傷到了一樣,低低道:「瑤青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承志哥哥,今日只是聞聽惡訊,深感侯爺對我等平民百姓的庇護之恩,想來祭拜侯爺,給為國為民盡忠的英雄磕個頭,絕無半分肖想,只望夫人容民女一時半刻,待民女上完香後便離開,絕不有半分耽擱。」
這話說的極漂亮,在場有不少人目光溫和了些。
趙瑾淡淡看著她:「原是如此,那便請姑娘移步,去府外上香吧。」
白瑤青一愣。
丫鬟應景開口:「咱們侯爺為國戰死,有不少百姓為此傷心緬懷,所以侯府特地在外設了案台,供往來百姓上香祭拜,姑娘不知道麼?」
聞言,白瑤青臉色登時煞白,不上不下難看極了。
這話也叫不少人反應過來,都是深宅大院裡出來的,哪個是蠢人?都是普通百姓,人家能在外頭祭拜,偏你非要跟著人兒子上門磕頭?
嘖……算盤響的滿京城都知道了。
白瑤青身上頓時多了不少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到底只是個小姑娘,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不由心裡多了幾分委屈怨憤,她與承志哥哥兩情相悅,他父親過世,她只是想上門來祭拜一番,何以就被說成這樣不堪的心思?
百姓祭拜的地方與她這個準兒媳的祭拜能相提並論麼?
她眼眸垂下,眼淚不由自主滑落下來,瞧著楚楚可憐又動人。
「夠了!」
裴承志是個眼睛被糊住的,更心疼心上人,轉頭對趙瑾怒目而視:「母親一向咄咄逼人,兒子自知做什麼都不能討您喜歡,可今日這樣的日子,您也要叫外人看笑話不成?父親屍骨未寒,母親便要發難兒子,叫平陽侯府臉面盡失嗎?!」
這話不可謂不重,也不是一個兒子該對母親該說的話。
趙瑾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承志哥哥,你別這樣說。」瑤青拉了拉他的衣袖,「侯爺離世,夫人本就傷心,你是世子,本該撐起侯府,即便長輩哪裡做的不對,也不能這樣傷他們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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