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裴歡顏臉色也漸漸難看了起來:「母親,您可不能叫大哥這樣胡鬧,一個平民女,做妾都是高攀,如何當得世子夫人之位?」
趙瑾說了句場面話:「若那女子是個好的,你大哥喜歡,便是娶了也無妨,只是……」她嘆了一口氣,「那女子實在心思不正,只怕還打著攀附權貴的主意呢。」
她可不覺得女主無辜,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更別說在這約束諸多禮教嚴苛的古代,沒有婚約定親就獨自上男方家門,還是在對方父親離世出殯這樣的日子……
後頭還鬧出了孝期有子這樣的醜聞,女主口口聲聲尊敬平陽侯,可她但凡將這個「未來公爹」放在眼裡,也不能鬧出這樣的事,還有裴承志給原主送毒酒時,女主可是眼睜睜看著卻一聲沒吭的。
「無論如何也不能叫她進門,一個粗俗不堪的民女,怎麼配進我侯府大門!」裴歡顏氣呼呼的。
有一個出身不堪的嫂子,她以後還怎麼在小姐妹間抬起頭來!
「大哥真是色迷心竅!」她咬牙恨恨道。
趙瑾看了她一眼,安撫了幾句。
這姑娘性子隨了原主,極度愛面子愛虛榮,在外也向來以侯府千金為傲,容不得一星半點叫她丟臉的存在。
不過小姑娘麼,有點小性子也正常,趙瑾並不覺得愛面子有什麼不對,人性格都千般變化,只要大節無損就是了。
就是覺得平民不堪的這一點……得掰掰。
大多權貴子弟普遍都有這個毛病,不過趙瑾還是不希望自己養的孩子自視甚高。
用完早膳,裴承州與裴承允兩人先告退了,裴歡顏留下來陪趙瑾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夫人,該換藥了。」惜春拿著藥進來。
趙瑾點了點頭,感受著額上不容忽視的疼意,她微蹙眉頭,都好幾天了,怎麼還這麼疼?
「真的不會留疤麼?」她面露憂愁。
惜春道:「夫人放心,雖然您的傷深了些,不過徐太醫的傷藥是見效最好的,李太醫也說持續用著徐太醫的藥,十有八九不會留疤。」
說話間,藥已經換好,也重新包了紗布。
趙瑾摸了摸額頭。
她接收了原主大部分記憶,可對於額上這傷是怎麼來的卻毫無印象,雖說前幾日在賓客面前用這傷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不過這話也就騙騙外人了,原主可沒半點殉情的念頭。
這幾日她陸續試探了幾句惜春她們,得到的結果是原主自己摔傷的,奇怪的是當時她身邊空無一人。
據惜春所言,原主當時因平陽侯之死心裡煩悶,在花園裡散步,還特地吩咐了她們不許跟著。
結合記憶,趙瑾知道原主是真的煩愁,雖然她不喜歡這個悶葫蘆丈夫,也不滿於侯爵夫人的身份,可那是相對於王妃甚至后妃皇后而言,實則她很清楚自己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是因為誰,平陽侯的死是她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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