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神不忍,張口欲言,卻不知該說什麼。
趙瑾緊緊抓著她的手,泣不成聲:「姐姐,我好苦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再也回不來了,我空坐於府,卻無能為力……我夜夜難眠,眼淚不知流了多少,卻不知該與誰說……不知誰能與我感同身受……我該怎麼辦……」
她哭的聲音都接近嘶啞,就像受了百般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信任親近的長輩家人一樣,迫不及待將自己的委屈徹底宣洩。
皇后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憐惜之下,眼眶也不由泛紅。
趙瑾無力的靠在她懷裡放聲哭著,皇后輕輕拍著她的背,她深知此時此刻的並不需要她說什麼做什麼,只要靜靜陪著便好。
正如她所說,與摯愛之人天人永隔的痛,非經歷不能體會。
沒有人能與她感同身受。
第12章 皇上駕到
良久之後,趙瑾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來,穩定住了情緒。
她緩緩坐正身子,從從秀姑姑手裡接過帕子,擦乾淨眼淚,勉強笑了笑:「方才有些失態,叫姐姐笑話了。」
「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客套話?」
皇后自然不會生氣,相反她很欣慰。
這些年她不是沒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疏離,今日趙瑾能在她面前露出真實情緒,恍惚間叫她覺得好像回到閨中時兩人的親密無間一樣。
趙瑾笑了笑。
皇后也不欲說起傷心事叫她難受,另起了話頭,兩人說起了旁的。
趙瑾琢磨著言辭,不著痕跡的拉近關係。
其實也不必她說什麼,連投其所好都不必,只要她露出一副親近模樣,皇后就很高興了。
趙瑾從前也看過些劇和小說,不過她琢磨著實際只怕更要慘烈許多,皇后此人城府心計樣樣不缺,在後宮爾虞我詐你死我活鬥了這麼多年,後位穩坐於身,可數年之間,只怕身邊也沒了知心人。
越是孤寂,就越是嚮往懷念曾擁有過的東西。
所以多年來,即便原主對她不算熱絡,兩人也不常見面,皇后依舊對她掛念維護。
「許久沒同你聊得這樣投機了。」說了半晌,皇后感嘆道,「日後你得空便進宮來陪我說說話,總悶在府里可不好。」
說罷,她想起趙瑾現在是孀居,解釋道:「你來見我,沒人敢說嘴。」
趙瑾並未第一時間應下,而是有些猶豫:「姐姐恐也知道我的名聲,若時常進宮……只恐會帶累姐姐名聲。」
聞言,皇后眉頭一蹙,又恍然道:「你從前便是因為這個才不常進宮?」
趙瑾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皇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傻不傻!」
趙瑾小聲道:「我自知愛鑽營弄巧,在京中風評也不好,姐姐在深宮本就不易……我怎能再給姐姐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