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賓奪主的裴二嬸尷尬地笑了笑:「大嫂明白便好,咱們都盼著您振作起來呢。」
「夫人說的正是,大哥雖故去,可弟弟還在,大嫂平日若有難處,只管來找弟弟,咱們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說話的是裴二叔。
他長相周正,板著臉看人時平白帶著一股浩然正氣,很能唬人。
趙瑾掃他一眼,垂下了眼眸。
倒是能裝得很,怪道能哄得平陽侯那樣的人對他一家頻繁關照,不怕對手有實力,就怕對手有腦子,這話真是沒錯。
裴二嬸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接話道:「真是……天公不憐啊,大哥那樣好的人,怎得就偏生叫他遇上了這樣的事呢……留下大嫂孤兒寡母,實在艱難得很,我看著實在不忍……」
不多時她就紅了眼睛,萬般傷心嘆惋,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動容幾分。
趙瑾也不例外,她握著裴二嬸的手,眼神之感念動容不足以表:「弟妹,還是你最能理解我,夫君離世,我幾番悲痛欲絕恨不能隨之而去,我相信若二弟也沒了,只恐你的傷心不必我少半分,與摯愛陰陽兩隔之痛,常人豈能體會?弟妹,我們命苦啊……」
趙瑾眼眶濕潤,拉著裴二嬸的手哽咽陳情不能自已。
被她死死拽住不能動彈的裴二嬸卻青了一張臉。
誰跟你是「們」?!!
她瞪著趙瑾,嘴唇張張合合半晌,到底是忍了下來。
從表情來看,她心裡應該罵的挺髒的。
裴二叔臉色也不太好看,任誰無緣無故被咒「沒了」,只怕都不會高興到哪去。
趙瑾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想膈應他們一下罷了。
誰叫大齊最信什麼「咒怨難消」呢。
第26章 人設越穩,塌的越狠
哭了半晌,趙瑾才在裴二嬸的「溫情安慰」下緩過勁兒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三個孩子,裴承州的紅眼睛尤為明顯。
別看有些人衝動易怒愛揍人,其實最心軟感性了。
「伯娘萬要保重自身,弟弟妹妹們都還小,偌大侯府還要靠您支撐呢。」裴承珏也開口安慰。
他樣貌同裴承志有三分相像,再加上身上如出一轍的文人氣質,更叫兩人像了個五成,比之雙胞胎更像是裴承志的親兄弟。
又因他小裴承志一歲,天資才學又不及後者,所以在京中素有「小慎遠」之稱——慎遠是裴承志的字。
這在旁人看來是讚譽,只是他本人卻並不見得樂意頂著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