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惜夏,後者屈膝小聲道:「奴婢……奴婢也沒收到消息說她要來,夫人恕罪,奴婢這就去查。」
趙瑾點頭。
惜冬見她不接茬,不由有些急:「夫人,那白姑娘衣著狼狽,又一直在咱們門口哭,來往百姓有不少議論紛紛,您快給個主意呀!」
「莫不是哭著求咱們侯府納了她吧!」裴歡顏冷哼一聲,「不知羞恥!」
「請她進來吧,記得態度客氣些。」趙瑾道。
惜冬忙應聲,小跑著出去了。
「還叫她來做什麼,沒得污了咱們的地兒!」裴歡顏小聲嘀咕。
「叫她在外頭,於侯府名聲並無好處。」趙瑾道。
不一會兒惜冬又進來了,卻不見白瑤青,她臉上帶著急色道:「夫人,她不肯進來!」
趙瑾微微挑眉。
女主果然不敢。
惜冬接著道:「她說……說侯府惡意針對打壓她一介平民,今日只想來求個公道,不敢進府污了侯府的地兒。」
裴歡顏黑了臉,氣的一拍桌子:「當誰盼著她進來不成,不知好歹!沒有規矩!」
制止了口不擇言的裴歡顏,趙瑾沉吟道:「她不肯進來,是要我出去了?」
第30章 論倒打一耙,白姑娘當屬第一
聞言,裴歡顏頭一個拍桌子不答應:「她也配?!」
惜冬有些為難道:「姑娘有所不知,那白姑娘在門外聲聲涕淚,言辭間滿是暗指侯府同富商勾結,迫害她做妾,引得許多百姓都爭相議論,奴婢同她好聲說了幾句,只是她說什麼都不肯進府。」
裴歡顏頓了一瞬,隨即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笑話,侯府何等尊貴,犯得著同他一介商戶勾結?他們如何議論就叫他們去,不過一群賤民罷了,豈能——」
「閉嘴!」
裴歡顏話還沒說完,趙瑾就厲聲打斷了她。
「賤民?我便是這樣教你的?你所讀過的書,也是教你將百姓看做卑微泥土嗎?」趙瑾很快就穩住了情緒,沒有發火,而是很冷靜地問她。
不過裴歡顏大抵從未見過這樣的趙瑾,一時不敢說話,眼中迅速積上一層淚水,模樣很是無措。
見狀,趙瑾心軟了軟,嘆了口氣:「顏兒別怕……是我的錯。」
孩子不懂事,就是大人不會教育。
她原以為叫閨女多讀些書,她總能明曉事理學會尊重,可她忘了,出身帶來的優越感好像是無法抹除的。
裴歡顏生來就站在許多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要她在封建古代的環境下學會理解甚至尊重,的確很難。
聽著趙瑾的話,裴歡顏手中的帕子卻扯的更緊了,她氣呼呼的偏頭不看趙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