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應聲下去。
翌日趙老爺夫妻一大早就上門了。
兩人都已年過五十,鬢邊已經微白,不過瞧著精神頭很好,趙老爺國字臉,長相周正,臉色嚴肅,趙夫人卻長得很美,迎面看去絲毫不像是五十歲的人,保養的也極好,與趙瑾有七分相像,一眼就能看出是親母女。
兩人有兩子一女,兩個兒子都外放在任上,只有趙瑾這個女兒在京。
趙夫人一看到趙瑾,眼睛就紅了:「我可憐的兒……」
不等趙瑾說話,她就抱著趙瑾滿眼心疼的撫著。
趙老爺心裡也不好受,但面上還端得住,眼睛一瞪道:「好好的日子說的什麼話,恁的叫人難受!」
趙夫人也明白,遂沒再說什麼,只是餘光瞥過趙老爺時,鼻子裡溢出了一聲冷哼。
趙老爺臉色一僵。
裴承州三人適時上前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好,好孩子……」趙夫人慈愛地看著他們,「快別站著了,坐下歇著,最近可有做功課?功課多不多?」
裴承州立即道:「多得很呢,外祖母不知道,母親前些日子竟還給孫兒加了不少,孫兒昨兒就寫到了半夜呢。」
他苦著一張臉,裝作沒看到趙瑾瞪他。
「是麼?」趙夫人笑的慈眉善目,「你們母親自是為你們著想的,州哥兒可莫要懈怠了才是,外祖母平日裡多做些點心湯水給你們送來,一定給你們養好身子。」
養好了再熬夜學麼?
裴承州嘴角一抽。
「正是。」趙大人也點頭,「你們如今的年紀正是該多讀書積累的時候,萬不可懈怠疏忽!」
裴承允這時道:「二哥昨日若不在演武場浪費那一個時辰,想必不至於做功課到深夜。」
裴承州一噎,被老三的拆台氣的不行。
趙夫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州哥兒,我知你愛舞刀弄劍,但功課也不能落下了,咱們可不做有勇無謀的莽夫,要做就做文武雙全的將相!」
趙瑾深以為然。
趙夫人顯然不是一般人,疼愛孫輩歸疼愛,可該學的該做的都必須一樣不落!
裴承州深深嘆了一口氣,乖乖點頭應是。
「允哥兒我倒是不擔心,你這孩子心裡最是有數,不過閒暇時候也可多同州哥兒說道說道,好叫他知曉讀書的好處。」趙夫人聲音柔和,不過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
裴承允頷首:「外祖母放心,孫兒明白。」
趙夫人滿意點頭,轉而又看向裴歡顏:「顏丫頭今年十三,也不小了,你母親平日要管著侯府,你得空便跟著,也好多學些中饋和手段,日後自有用處在。」
裴歡顏點了點頭。
她並不像平日般愛笑鬧,而是抿唇端坐,瞧著有規矩,就是好像有些見外。
趙瑾多看了她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