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顏腦子不聰明,演技也平平,可在這件她不知瞞了多久的事上,卻異常敏銳和聰明,幾乎是發動了自己所有的演技和腦子,先前連趙瑾都騙了過去。
由此也叫趙瑾更為好奇和隱憂——裴歡顏到底幹了什麼事,能叫她心虛成這樣,還費盡心思瞞著,不敢透露給家裡一絲一毫。
惜春輕聲安慰:「夫人也莫要太擔心,大姑娘和大公子不一樣,平日裡最是孝順不過,便是心裡壓著事,左不過就是姑娘家的小心思罷了,當不得什麼事,您寬心些。」
趙瑾沒說話。
再蠢的人都能辦成大事,更別說裴歡顏只是不算聰明。
她也很想告訴自己不算事,可方才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只怕小不了。
不過惜春有一點倒是說的不算錯。
裴歡顏是比裴承志好上百倍的,人就是要靠對比的。
一想起裴承志,她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原諒這個世界,一個裴歡顏算什麼。
方才她提起叫裴承志回府,趙瑾面上沒有波動,可心裡觀感還算不錯,只提裴歡顏沒有因為裴承志丟了前程和世子之位就對他棄如敝履這一點,就算她有良心了,畢竟從前裴承志待她是真不錯。
至於是當真有心,還是做做表面功夫,倒是不必非要看個清楚明白。
人心總是經不起深究的。
第71章 只有平陽侯府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距裴承州遇刺也有快十日了,大理寺也大張旗鼓地查了十日,最後終於給這樁滿京關注的案子做了交代。
——當日刺殺平陽侯府世子和三公子的賊人系南疆圖爾買通京郊山賊之故,如今已盡數伏誅。
圖爾與平陽侯府的糾葛人人知曉,平陽侯退其兩次,最後一次被圖爾設計屍骨無存,從表面上看,圖爾記恨平陽侯,甚至恨不能斷其後好像並沒有問題。
大家也都接受了這個理由。
至於圖爾是如何遠行千里,只為來京買通山賊給平陽侯兒子一個痛快,而一向老實的山賊又為何敢接單,最後山賊又為何那樣巧的盡數伏誅沒個活口……
大家都心照不宣。
雖然對於京城還有這樣囂張而不將王法放在眼裡的人這一點,他們心裡也犯嘀咕忌諱著,不過顯然平陽侯府是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了,連大理寺都只能點到即止。
那接下來就不是他們該深入插手的事了,免得一不小心也步了平陽侯世子的後塵。
趙瑾也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
無論背後是龍椅上那位還是旁人,在沒有明確證據或是壓力前,大理寺都不會選擇得罪,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替罪羊頂上。
巧了不是,平陽侯府連死對頭都是現成的。
既牽涉不到大齊內政和黨爭,又能精準貼合當下局勢,利用平陽侯在軍中的威望鼓舞士氣,再次打擊狼子野心的圖爾,兩全其美了屬於是。
大理寺卿屬實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