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顏身份未暴露時不見他們上門求娶,反倒能看上自幼長在農家的裴羨,無非是明白前者高攀不上,而落難千金卻叫他們有了癩蛤蟆的妄想,覺得自己能行了。
皇后一臉笑容的看完了整場戲,見著沒人挑事了,才開口道:「此番的確是樂嬪不對,平陽侯屍骨未寒,更是為國戰死,你卻叫他的女兒孝期議親,此舉實在不妥,也有違皇上以孝治國之道,便罰你抄孝經百遍,你可有異議?」
聞言,淑妃得意的看了樂嬪一眼。
樂嬪臉色難看,但還是低頭認錯:「臣妾知錯,不敢有違娘娘懲戒。」
趙瑾眼眸低垂,八風不動。
倒是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裴羨對她之前「後宮不敢造次」的話有了更深層的體會。
開口既定論,樂嬪臉色鐵青卻不敢有絲毫違逆,可見對皇后忌憚很深。
裴羨垂下眼眸。
正在殿內寂靜之時,內監那獨特而有標誌性的尖利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第94章 特封縣主,封號福安
聞言,殿內眾人忙起身迎駕。
建文帝很快就大步進來了。
皇后走在最前,帶著一眾人行禮:「參見皇上——」
「免禮。」建文帝說完,拉著皇后走向首位坐下,沒給旁的人半分眼神。
趙瑾不由看了淑妃一眼,卻注意到了後者不變的笑意和恭敬退開的動作,不見絲毫不甘。
「這麼多人?」建文帝坐定,掃了一眼下頭。
皇后笑回道:「先前臣妾提了一嘴淑妃釀的桂花酒,哪成想她就巴巴送來了,德妃她們無事便也來湊個巧趣兒,正巧碰上平陽侯夫人攜女請安,今兒臣妾這鸞鳳宮可熱鬧呢。」
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這種時候,端看皇后對誰的好感度更高。
果然,她這話一出,建文帝面上明顯多了幾分笑意:「淑妃素來體貼。」
六個字的稱讚很難叫人心生好感,可從建文帝口中說出來,卻是十足的臉面了。
除了樂嬪和齊美人,剩下人都是滿臉笑意,尤其是淑妃,眼中三分情意三分暖意三分感激,叫所有人都看的分明,也更深切體會到她的情緒。
建文帝看向她的眼神也極為滿意。
「父皇怎得現下過來啦,今兒上朝累不累呀,玉華給您捏捏肩。」見淑妃的場子過去了,玉華公主便接上話,拉著建文帝的袖子撒了好一會兒嬌,哄得後者眉眼展平,舒暢極了。
「你呀你,朕不累,可別到頭來又累著了你。」建平帝無奈道。
「父皇騙人,整日上朝忙政事怎麼可能不累,玉華不過動動手的功夫,若這都算累,那父皇勞計萬民,豈不要累壞了?」
能受寵都不是沒有道理的,比如淑妃,比如玉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