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下頭稟報,趙瑾有些驚訝:「叫他進來吧。」
「母親,這便是大舅舅家的大表哥嗎?」一旁的裴羨問道。
趙瑾點頭:「是他,不過他腦子不大好使,你最好不要同他多接觸。」萬一深井冰能傳染呢。
裴羨似懂非懂的點頭。
趙永陽很快就進來了。
看到他的模樣,趙瑾嚇了一跳。
這……九月的天兒,怎得就能曬成這樣?
十日前那個白白嫩嫩的俊俏公子,竟然生生黑了一圈,眼裡的疲憊不加掩飾,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看破世事的滄桑。
趙瑾頓了頓:「……陽哥兒?」
趙永陽恭敬行禮:「侄兒給姑母請安,姑母安好。」
聽到這聲音,趙瑾淡定了。
還是那個趙永陽沒錯。
畢竟這是她大侄子,趙夫人下手是狠,可哪有不在意孫子的,趙瑾便是顧及著趙夫人,也不能將這大侄子玩壞了。
裴羨早便站在一旁,適時見禮:「見過表哥。」
趙永陽同樣深深一拱手:「歡顏表妹好。」
裴羨臉色一僵:「表哥,我是裴羨。」
「裴羨?」趙永陽一愣,片刻後才一拍腦袋,反應過來真假千金的事,「原是裴羨表妹,非我眼拙,只是許久未曾回京,方才只當女大十八變,倒不曾想是裴羨表妹,久仰久仰。」
這說辭……他還不如不解釋。
趙瑾暗暗瞪了他一眼。
趙永陽立刻察覺到,頓時心裡又是一咯噔。
他這幾日在京郊日日不敢歇,卯足了勁兒的盯建造,風吹日曬霜打雨淋,連晚上都睡不好,生怕哪裡叫這位狠毒的姑母不滿意給他即刻使絆子下黑手,叫他防不勝防。
卻不想他連日來的辛苦,就要因為一句話抹殺了嗎?
趙永陽攥緊拳頭,深覺不公。
趙瑾不知道就自己一個眼神趙永陽就腦補出了一場大戲,見裴羨面無異色,這才放下心來。
「我也正想問你,莊子建造的如何了?」
趙永陽忙道:「回姑母的話,工匠們都很是努力用心,大傢伙兒沒有偷懶耍賴的,侄兒也時時盯著,不敢懈怠的,您只管放心。」
「……」
你要不要看看我問的是什麼。
而你說的是什麼。
趙瑾深吸一口氣。
裴羨要笑不笑,偏過頭去掩唇不語。
趙永陽見狀,卻多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