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高興的大概只有眼巴巴望著大皇子妃卻被略過的潘寶珠了。
趙瑾微微一笑。
要麼說大皇子與平陽侯府不睦呢,連挑撥離間都做的這樣明顯。
雖然裴芙母女戰鬥力也就那樣,可便是蒼蠅鬧騰起來也要煩人得緊。
所幸大皇子妃也不是只她一個客人,略聊了幾句便離開了,趙瑾隨著丫鬟的指引在一旁落座。
看著不遠處正被裴二嬸找上的裴芙,她也沒叫回來。
大抵是被裴西嶺那頓打打怕了,便是裴芙回京的消息傳了出去,二房也不見人上門,反倒是在今日這個場合,裴二嬸才上去打了個招呼。
裴芙當然受不了被這樣慢待,對著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看著她們聊不愉快,趙瑾就放心了。
她剛喝了口茶,凳子都沒坐熱,上回找她要面膜的李夫人便尋過來了。
「崔姐姐。」趙瑾笑著打招呼。
「哎。」李夫人笑容滿面的坐在她身邊,「許久不見你,近來如何呀?」
「一切都好,勞崔姐姐掛念了。」趙瑾道。
「那便好,如今平陽侯回來,你也有了依仗,到底是好事一樁。」說到這裡,李夫人話頭一轉,「不過福兮禍之所倚,還是一切謹慎為上啊。」
趙瑾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鄭重了些:「多謝崔姐姐提醒。」
李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今兒……還不知要出什麼么蛾子呢,說不得就要衝著你來,可要管好你家那不知輕重的姑奶奶。」
這話她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只有趙瑾聽了個真切。
若說對於方才的提醒是驚訝,那眼下趙瑾就是意外了。
她與這位也就那點交情,卻未想交淺言深,這話幾乎是挑明了說大皇子妃不安好心了。
看著趙瑾詫異的眼神,李夫人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妹妹的面膜我用著甚好,你若栽了,誰給我制面膜去?」
這是真實誠人。
趙瑾笑了一下。
李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安心,今日除去更衣,我便待在你身邊不走了。」
趙瑾雖然有準備,但也承下了她的情:「那便多謝姐姐了。」
李夫人是戶部尚書夫人,戶部是實權中的實權,李尚書本人也簡在帝心,更是幾個皇子爭相拉攏的對象,李夫人大抵是想著自己站在她這邊,那些心懷異心的最起碼要掂量掂量會不會誤傷,或者會不會叫她抓住了把柄吧。
能省很多事。
李尚書府也在裴西嶺的能結交名單里,所以趙瑾坦然接受了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