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倒不見得意,依舊端著溫婉的笑容:「不過小小生辰,若能叫今日滿堂高朋盡興而歸,便不枉我府中特地備這一場。」
她話音落下,眾人自是連連應是。
待到這波商業互捧落下後,定南伯夫人卻將話頭轉到了趙瑾身上:「說來我家伯爺與平陽侯年歲也相差無幾,我家小孫兒都滿月了,卻總不見侯府喜事,平陽侯夫人也得抓緊才是吶。」
瞧這話說的,不知情還以為催她生呢。
趙瑾面帶笑容的看向她:「我家侯爺常年在外征戰,故而家中子女都長成稍晚些,不比定南伯是先安置好家中才上的戰場,如此說來,確是我們侯爺稍遜一籌。」
她話未說完,定南伯夫人臉色就變了。
在場眾人也臉色各異。
說來定南伯此人經歷頗為複雜。
他原為北疆一九品文官,於將近而立之年時偶然被北疆守將李勝霖看中,棄文從武,繼而流轉於各方戰場,拼殺將近十年才有了如今功勳爵位。
也正是因為定南伯有過文官經歷,在軍中常有人以此抨擊不服他,導致他本人也厭惡極了曾經的過往,更不許人提起。
這是眾人皆知的事。
看著定南伯夫人的臉色,趙瑾沒有絲毫戳人傷疤的愧疚。
但凡不踩著她給大皇子妃賣好,她都不稀得搭理她的。
定南伯夫人不知是不是惱羞成怒,當下便道:「倒是我忘了,裴大公子家的孩子就要出生,平陽侯夫人抱孫兒的時間倒也同我前後腳功夫了。」
「我膝下只有兩子,皆尚未成婚,定南伯夫人慎言。」趙瑾聲音淡了些。
定南伯夫人卻不贊同道:「大公子年幼無知,夫人卻未免太過狠心無情——」
「啪——」
趙瑾重重放下茶盞,端著的笑臉也沉了下來:「夫人若心疼他,只管接回自己家疼愛,我與那逆子早已斷絕關係,他也早不在我裴氏族譜上,若夫人日後再同我提起那不孝逆子,莫怪我翻臉!」
她這忽然的動作嚇了眾人一跳,也嚇住了定南伯夫人,後頭的話更叫後者驚愕之餘,面上露出了幾分不自然。
她是剛來京城沒多久的,素來遇到的後宅夫人最多不過含沙射影,指桑罵槐,卻沒遇見過趙瑾這樣打直球的。
一時倒叫她有些無所適從。
趙瑾才不慣著她,復又掛上笑容,當著一眾人的面開口:「大家都知我家門不幸遇不孝子,如今我與他皆已恩斷義絕,若有那好心人看不過眼覺我心狠,我便也做一回好事,將那不孝子送去貴府上,看你們母子和樂,闔家歡聚。」
上下嘴皮子一碰叫什麼善心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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