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沒有聽到聲音的,也瞬間看到了那從她懷裡出來的、幾顆或紅或白的小珠子。
白色是玉沒錯,可那紅色的……頭紅尾黑,正靜靜躺在地上,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段夫人猛然睜大眼睛:「這……怎會在你身上?!」她狠狠瞪向丫鬟。
黛莎冷笑一聲,直接站起身:「這回免了搜身,也可物證齊全了!」
段夫人還懵逼著,黛莎就對順天府尹道:「現在能動彈了麼?」
順天府尹也有些發愣的看著這頗為戲劇化的一幕,聞言忙點頭:「還需先查明這是否與死者所中之毒同出一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段夫人一巴掌打斷。
「啪——」
她狠狠扇了丫鬟一巴掌:「先前我的手串分明丟失不見,為何會出現在你身上?還破損至此,只剩下幾顆,這與那丫鬟之死又有何關係,誰指使的你,通通都給本夫人說清楚!」
還不等丫鬟答話,段夫人就轉頭對順天府尹開口:「先前我那手串的確不見了的,為何會出現在丫鬟手裡,我更是不知,大人若有需要,只管將她帶回去審問,我絕無二話!」
這話總算說的有點腦子了。
大皇子妃眉頭皺著,竟莫名有種欣慰之感。
順天府尹也沒客氣,道過謝後一揮手,就有衙役上前將這丫鬟帶走。
「夫人饒命啊——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將珠子不慎掉出來將您推入萬難境地,可奴婢當真是無意,求夫人救救奴婢吧……奴婢這樣忠心於您,日後定也為您赴湯蹈火,絕無二話,只求您救奴婢這一回啊——」
眾人又看了一眼被兩個衙役押下去的丫鬟。
她好像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段夫人更是怒極,指著她道:「莫要攀扯本夫人,若你無辜,順天府自不會冤枉好人,若你不無辜,那也是你咎由自取,還是早日供出你後頭的主子保命為好!」
這話說的有水平極了。
她繼而看向黛莎:「我與你素無仇怨,緣何要殺你一個丫鬟?郡主不想想麼?」
見她智商終於上線,大皇子妃也鬆了一口氣。
黛莎微微皺眉。
崔意這時卻笑了一聲:「段夫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前些日子你家長子在大皇子府弄出的那遭污穢事,打量誰不知道呢,要說這最恨黛莎郡主的,怕定有一個你不可。」
段卓和黛莎弄出來的那檔子事最後反倒坑的自己名聲盡失,要說段夫人心裡沒有氣,換誰誰都不信。
段夫人今日幾番被她內涵,幾欲到爆發邊緣。
柔嘉長公主看足了戲,這才緩緩開口:「今日事多,想來諸位也乏了,本宮便不留諸位了……順天府也沒事了吧?」
順天府尹忙拱手道:「人證物證俱已有,微臣便不叨擾長公主,這便告辭。」
面上過的去就行了,還真放開手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