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信來時路上絕沒有馬醉木。
「……可馬醉木不是只有服用後才會致馬發癲麼……」說到這裡,馬夫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是粉末?」
裴西嶺點頭。
趙瑾沒聽過馬醉木,不過兩人這話她聽懂了。
怕是馬醉木磨成粉末,叫人和馬都吸入進去了,大抵是馬夫習過武身體強壯,抵抗力也強了些,這才沒有徹底像馬一樣發狂,還頂著十足意志力控制著馬沒有傷到路邊的百姓。
「去查吧。」裴西嶺沉聲開口。
「是。」
趙瑾看了一眼那株開的正好的馬醉木,語氣疑惑:「粉末既已能叫馬發狂,又何需刻意栽種一株在這裡?」
還故意將分支引出來,像是生怕他們察覺不了異常一樣。
瞧著似乎還有些得意示威的意味在。
裴西嶺道:「身無匿處,自然光明正大宣戰。」
趙瑾眼神一動。
所以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
裴西嶺看她一眼:「還是先離開此處吧。」
趙瑾點頭,惜春忙扶著她:「都怪奴婢叫侍衛們走遠了些,不然好懸能制住馬,不會叫夫人受了驚。」
「你做的很對。」趙瑾卻道。
幸好惜春叫侍衛們走遠了些,否則這麼多人吸入馬醉木粉末……可不是人人都有車夫這樣好的意志力和抵抗力。
幕後之人只怕要的也是這樣的效果。
若非裴西嶺今日沒跟來,若非惜春陰差陽錯同侍衛們跟在了遠處,那屆時她與裴羨……禍福難料。
車夫的意志力只夠他制住馬,想將她們從馬車裡救出來,更是難上加難。
這樣的手段叫她更懷疑那位暗藏不發一擊致命的二皇子,可這干點事就明晃晃示威炫耀恨不得昭告天下的舉動卻更像是笨頭笨腦的單純大皇子……
趙瑾搖了搖頭,同裴西嶺走到了遠處。
看著回去叫馬車的侍衛,她道:「這裡離莊子不遠了,不如便走回去吧。」
有侍衛一來一回叫馬車的功夫,走都能走到莊子去了。
冬日裡的路上人也不是很多。
裴西嶺自是點頭:「那便走回去吧。」
兩人率先轉身向莊子走去,惜春依舊扶著趙瑾。
裴西嶺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說什麼,只是眼神向後一掃,惜夏等人卻頓住腳步,識趣的跟遠了些。
「……夫人方才可嚇著了?」
半晌沒聽到回答,他偏頭看向趙瑾,卻不知後者在想什麼,眼神轉來轉去,顯然是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無法自拔。
惜春猶豫著要不要叫趙瑾,卻見裴西嶺偏過頭去,神色如常的繼續走了。
她想了想,便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