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裴西嶺臉色微變,看著她的背影,暗自懊惱自己嘴快。
回到房裡的趙瑾也鬆了一口氣。
嗯,她還需要再消化消化。
翌日便是除夕,早間要受管事們的拜見,午後能閒片刻,後頭就得換衣服收拾收拾往宮中去參加晚宴了。
趙瑾起晚了些,惜夏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也嚇了一跳:「夫人昨夜做什麼了?」
趙瑾搖了搖頭:「只是有些事沒思量清楚。」
「再要緊的事也及不上您身子要緊呢,您瞧瞧。」惜夏扶她坐到梳妝檯前,「這得多少粉才能遮住呢,夫人本天生麗質,偏生今兒得上濃妝了。」
趙瑾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天生麗質難自棄,淡妝濃抹總相宜。」
這兩句是一個意思麼?
惜夏皺眉。
裴西嶺和三個孩子早早就到了,正坐在外間等著。
趙瑾剛進去就被裡頭沉悶的氣氛嚇了一跳:「今兒……怎麼了?」
明明過年的好日子,怎得一個個悶頭悶腦跟上墳似的。
見她進來,裡頭四人不約而同露出了笑容,裴羨甚至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上來挽著她,說了句大實話:「母親不在,大家都覺得沒什麼意思呢。」
尤其是父親,魂兒都不知飄哪去了,哪裡還記得自己三個娃。
第231章 酒鬼都說自己酒量好
聞言,裴承州也贊同點頭:「羨兒說的是,還是母親有意思。」
「咦?母親今兒妝容似乎濃了不少。」裴羨很快注意到她的臉,「同平常不同,卻別有韻味,一樣好看呢。」
這也是實話,只要臉撐得住,濃妝淡抹都是極好的。
裴承州一個大直男看不出好壞,也閉著眼跟著瞎夸。
趙瑾走到上首坐下,裴西嶺偏頭看她:「夫人沒睡好?」
趙瑾驚訝地看他一眼:「還好。」
裴西嶺點了點頭。
一家人用過早膳,便是接受各路管事拜見的時候,裴西嶺穩穩坐著不動,幾個孩子不知為何也跟著沒動。
結果就是管事們進來後看見整整齊齊一家五口坐在上頭,驚出一身冷汗。
——往年只有一個主母走過場,今年卻連侯爺都出動了,莫非是有什麼大動作?
有那敏感些的立即就想起半年前趙瑾那場無來由的發難。
結果是那幾個管事不是被坑沒了全數家產,就是進了順天府牢,搞的所有管事戰戰兢兢,連帶著說話都小心謹慎了不少。
上回只一個趙瑾就這樣雷霆利落,這回再加個裴西嶺,還有府中小主子一個不少,更叫下頭管事們心裡直突突,生怕再來個大炸彈。